江白只是掃了一眼,就開口問道,
“鬼天帝呢?”
老鬼,跑哪去了?
這么重要的場合,倒不是說少一個吉祥物有多大問題,江白只是怕凈土的所有力量都擺在明面上,鬼天帝如果不在,萬一在哪個角落被人解決了怎么辦?
黃秘書開口解釋道,“他在另外一邊的防線。”
神力潮汐,理論上來講,是全方面的影響,江白帶頭解決了一面,另外一面也需要有強者鎮守。
身為凈土天帝之首,鬼天帝義不容辭。
江白愣了一下,似乎覺得也沒什么問題,只是難免有些擔心。
鬼天帝...真撐得住嗎?
“算了,都這種時候了。”
“就算是哭爹喊娘,也要先撐下去再說。”
鬼天帝正在哭爹喊娘。
“爹,救命啊,爹!”
他身為刀疤臉的女婿,在這種關鍵時刻,自己又支棱不起來,只能靠自己的泰山了。
“卑鄙,不行了,撐不住了!”
一個狗頭懸浮在空中,罵罵咧咧,
“幫你扛了三波,酆都已經到極限了!”
“不是說吃不下更多的神力,而是你要給我們時間消化啊,這滿城都在鬧鬼,再灌下去,就算神力潮汐不毀了凈土,酆都也會毀了!”
這場神力潮汐是浩劫,酆都的毀滅也是浩劫,甚至后者的危害性還要更大一些。
靠著酆都的鬼物,能把前三波撐過去,已經很極限了。
現在,他們需要有人來撐一段時間,至少給他們一點時間去消化。
凈土的強者,大部分都去支援江白那邊,那里的戰場也是最慘烈的,即使有江白頂在最前面,后方也開始有人隕落...
而鬼物、秘墳里被封印的存在,則毫不猶豫來到了鬼天帝身后。
倒不是他們想支援凈土,而是離不開凈土,萬一情況不妙,鬼天帝這邊比較好跑路一些。
在江白面前跑路,很容易直接上路。
鬼天帝身后,酆都的鬼物還算好的,至少沒有磨洋工,其他秘墳、鬼物,大多數都是觀望狀態。
輸,他們第一個跑!
打,他們第一個跑!
只要苗頭不對,就跑!
當然,也不是沒鬼出力。
單雙站在沙堆之上,俯瞰著群鬼,眼神中滿是不屑,
“一群蠢貨...”
她,銀沙秘墳,古皇,在之前三波也竭盡手段,盡可能吸收神力。
千萬不要誤會,單雙并不是在乎凈土,她巴不得大家都死在神秘潮汐之下,一起變鬼,加入光榮的進化。
單雙這么做,只是因為這場盛宴是進化的必須過程,單雙絕不會錯過這種盛宴。
也只有在這場盛宴里將實力提升起來,她才有資格去鬼界,做她想做的事。
只不過,單憑這點鬼,是絕對撐不過下一波的。
單雙也有些好奇,鬼天帝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然后,在無數人好奇的目光之下,鬼天帝拿出一堆畫像,紅的、黃的、黑的、白的、五彩斑斕的...畫像上的男子都是一個模樣,就是發型不太一樣。
鬼天帝拿著這些畫像,擺好了祭品,開始招魂。
招魂的鬼天帝,站在所有鬼物之前,頂著100神力的戰力,做著最后的嘗試。
同時,高二拿著鬼天帝的遺書,一旦鬼天帝出什么意外,會立刻去清明街把單青衣接回來,繼承天帝之位。
鬼天帝一手捧著畫像,一手拿著凈土笑話集,嘴里念念有詞,
“求神不如求己...”
“求求了...不管有什么底牌...趕緊拿出來吧...”
“卑鄙啊,你再卑鄙下去,家就沒了啊,救一救啊...”
“我可以恥辱地活一輩子,甚至可以恥辱地死去,可不能一點用也沒有吧...”
單雙:......
聽著鬼天帝的碎碎念,這如果能招出來,單雙把自己名字...
下一刻,單雙臉色微變。
在第四波神力潮汐到來之前,凈土之外,鬼天帝的正前方。
一只虛空鯨魚一躍而出,如同貪吃蛇一樣,將所有神力一掃而空,接著又歸于虛空。
而鬼天帝身旁,一個滿頭白色的畫像,無火自燃,消散于天地間。
真金不怕火煉。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只有在關鍵的考驗面前,才能知道哪些人有著金子一樣的靈魂。
弱小從不是罪,懦弱也不是。
強者的勇敢也許會來源于實力的自信,而弱小者的勇敢,只能來源于信念。
一個弱小者若能勇敢,靈魂亦會綻放光彩。
和財之主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凈土,不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