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王座?誰?我嗎?
加諾斯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光是站在王座之前,就已經消耗完了他所有的勇氣,和這種存在戰斗...
開什么玩笑?!
加諾斯瘋狂搖頭,“這種東西不可能存在的...”
“不,很有可能,甚至有兩個。”
黑發青年認真說道,
“這兩個,都是凈土的死敵。”
加諾斯:......
不管是為了之前的大話也好,為了自己的臉面,榮譽還是其他什么,總之,在短暫的思考過后,加諾斯鼓起所剩無幾的勇氣,向王座發起了一次堪稱自殺式的沖鋒。
加諾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但他覺得,戰死是一種榮譽,自己敢邁出這一步,就已經勝過無數人了。
下一刻,王座的投影,伸出一根手指,捻了下來。
加諾斯像是螻蟻一樣,被王座捻死。
加諾斯的一生在自己眼前閃過,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是永恒,而意識在無盡黑暗之中沉淪,這種沉淪讓人痛不欲生。
在那剎那的永恒,為了結束這非人的痛苦,加諾斯曾八百次咒罵自己知道的一切神靈,又九百次向祂們哀求,心理防線一旦崩潰,洪水會沖垮一切。
當加諾斯回過神來時,他再一次站在黑發青年面前,臉上掛著淚水,張開口,哽咽說道,“投降吧...不可能贏的...”
面對這樣的敵人,他看不到任何戰勝的可能。
面對這種敵人,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空有勇氣的滿腔熱血,有時候也會害人,甚至比懦弱更可怕。
看著痛哭流涕的加諾斯,黑發青年遞來一張衛生紙,略帶嫌棄說道,“你先擦一下鼻涕。”
加諾斯:......
剛剛發生的一切,真實又虛幻。
加諾斯如今還是一次升華的境界,而且,時間也沒有過去那么久,那么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一場幻境。
在幻境里,加諾斯對時間的感知也被改變了。
更神奇的是,在場的數萬人,同時感受到了加諾斯感受到一切,他們雖然沒有辦法替加諾斯做出選擇,但加諾斯的所有感受,他們一點不漏,全部感同身受。
不少人,甚至在中間就情緒崩潰,開始大喊大叫,哭鬧起來。
加諾斯好歹還是上戰場搏命的戰士,并非所有人都有他這樣的勇氣。
加諾斯看了看黑發青年,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空天帝,似乎又想說些什么。
“你閉嘴,我沒心思聽你說任何自我反省和感悟的話。”
黑發青年向前走了一步,不再是只看向加諾斯,而是看向數萬幸存者,他的聲音能夠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他平靜說道,
“死去的人,魂體被第一地藏接引,近期會重塑軀體,生存基地會重建,他們也會歸來。”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最關心的問題。
當這個問題被解決之后,很多人心中復雜的情緒在這一刻釋懷,就像失而復得一樣,心底甚至涌出幾分喜悅。
錢沒了,可以安慰自己再賺,房子沒了能重修,人沒了,對很多人來講就是天塌了。
可如今,黑發青年的話替許多人把天又支棱了起來。
“對于今天凈土發生的一切損失,我們凈土天帝負全部責任。”
黑發青年繼續說道,
“凈土天帝有失守之責,如何定責,如何追責,我們有規定,有紀律,一切按規定處理,如果對處理結果有意見的,可以在七個工作日內向有關部門反饋。嗯,我們現在既沒有工作日,也沒有有關部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