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種覺悟,我們沒辦法堅持到這一刻,可只有這樣的覺悟,我們更沒辦法堅持到這一刻。”
“我們也好,敵人也好,這場你死我活的戰斗里,這場關系到生死存亡的戰爭里,每個人身后都是深淵,每個人后退一步都是萬劫不復,神秘潮汐在殺死每一個存在,從一開始我們就是沒有活路的!”
江白咆哮著,就像一只沉睡許久的惡龍,張牙舞爪,嘶吼著,宣泄著心中的負面情緒,
“我們在找活路,這條路很難,很多人不理解,他們站在我們對立面,我們的活路也許就是他們的死路,不是誰擋了誰的道,而是世界逼著所有人去死,你以為殺死我們之后,他們就安全了嗎?”
“王座只是世界的囚徒,而這個世界,在神秘潮汐降臨的那一刻,就已經瘋了!”
“你以為只有我們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你以為他們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他們渴望超脫,跟隨宿命,不就是因為他們也預見了死亡的陰影嗎?”
“我們輸了,無非就是我們現在死,他們晚一點死!”
“我們贏了,就是他們現在死,我們再撐一段時間,也許能活下去,也許還是會死。”
“你問我,對于勝利的信念,你要一個勝算的客觀事實...我可以選擇騙你,我可以豁出命去騙你,可這沒有用,我也不想騙你...我沒有任何有關勝算的客觀事實可以告訴你。”
此刻的江白,在一連串的咆哮過后,他就像一個賭輸了一切的賭徒,無助的喝光了杯中的酒,把手中的酒杯砸了個稀碎,帶著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
“可我他媽就是想贏啊!”
不服輸,是江白所有勝利信念的來源。
他要贏下這一局,告訴那狗屁王座,狗屁宿命,狗屁的神秘潮汐,要和站在他和凈土之前的一切敵人,說三個字,
“我不服!”
到最后,江白也沒有給彼岸花一個滿意的答復。
不知道是他故意隱瞞了一部分的事實,還是他內心真是這么想的。
總之,江白給彼岸花的,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話,
“我他媽就是想贏啊。”
這句話很輕,它是一個被逼到絕路,退無可退,輸無可輸的亡命之徒最后瘋狂。
這句話很重,它壓了江白1218年,直到這一刻才一吐而快。
一句話的輕重,不僅要看說的人,要看說的場合,更要看聽的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彼岸花,就是這個有心之人。
彼岸花輕聲說道,“你的信念,我感受到了。”
像是和江白干杯一樣,她將啤酒杯端起,一飲而盡,學著江白那樣,把酒杯砸碎成無數碎片。
彼岸花的動作,帶著幾分快意和灑脫,酣暢淋漓。
在這一瞬間,她心中的陰郁似乎一掃而空,甚至臉上浮現出笑意,一種囂張的、猖狂的笑意。
而這種氣質的陡然變化,讓江白有剎那的失神,自己話療的效果這么好嗎,只是一番話,就把彼岸花說的滿血復活,氣勢節節攀升,就像一個活的尊者...
等等!
江白的表情僵在原地。
“老娘還沒死!”
彼岸花帶著幾分囂張,捧著肚子狂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傻眼了吧!寒蟬!”
“老娘藏了那么多年的尊者,一個狗屁的不死尊者就想殺死老娘?凎他娘,老娘殺人的時候,這孬種還不知道躲在哪吃屎呢!”
彼岸花的笑聲傳的很遠,遠到整個凈土都能聽得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