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一個老頭,比劃著,
“你看,這地方開個棺材鋪,是不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那老頭翻了個白眼,“這滿城都是死鬼,誰需要棺材?”
鬼天帝又出了個主意,“那...賣點紙人、紙錢?”
“有紙錢我不會燒給自己用?”
老頭被氣樂了,“再說了,他們拿什么買我的紙錢,不還是拿紙錢嗎?”
鬼天帝:......
“那你想干嘛?”
“老頭我還真有個想法!”
老頭開始和鬼天帝抬杠,打是打不贏的,難道還罵不贏?
“我活著的時候就喜歡白日做夢,你要是能給我整個差事,做夢都能賺錢,那我就聽你的。”
“一言為定!”
鬼天帝張牙舞爪,“敢騙天帝,要挨揍的!”
老頭對此嗤之以鼻,做夢還能賺錢?
這輩子沒聽說過。
鬼天帝如果真能做到,自己聽他一次又何妨?
最后,在鬼天帝的安排下,那老頭開了酆都內第一家賓館,主營業務,是給酆都外的活人傳遞信息,方法嘛...托夢。
有了成功的案例之后,鬼天帝對酆都的治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你,去給我炒兩個菜!”
“你,去把他炒的兩個菜吃了!”
“還有你....你這么愛看報,寫個笑話吧!”
“......”
如果鬼天帝安排的活,鬼物不想做,那就可以不做。
問題是,鬼天帝真的很煩鬼...
這家伙和鬼雄卑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卑鄙的手段更加卑鄙一些,鬼天帝的手段...更無恥一些。
總之,他能變著法,死皮賴臉,讓你同意做一些事,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看上去毫無意義的事。
就比如眼前賣棒棒糖這個小販,他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沒變成惡鬼已經是萬幸。
鬼天帝竟然讓他擺攤賣棉花糖?
賣糖?生活沒有一點甜,賣什么糖?
是用淚水來點綴,還是用血去包裝?
鬼天帝讓他賣棉花糖,他偏不!
他把糖烤糊了,放入模具之中,冷卻了,做成棒棒糖來賣!
他把自己一肚子的怨氣,所有的抱怨、不滿、憎恨都塞進了這根棒棒糖里。
第一根做出來的棒棒糖,透露著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小販只是舔了一點剩余的原材料,就感受到無盡的怨恨和痛苦,一切負面情緒如同潮水一樣洶涌而來。
這樣一根棒棒糖,沒有人會買,更沒有人會吃。
當鬼天帝拿著錢來買棒棒糖的時候,小販的嘴角比ak還難壓,他已經能預見,鬼天帝嘗第一口會是怎樣的表情,而鬼天帝的痛苦會成為小販勝利的標志!
小販接過錢,送出了棒棒糖。
鬼天帝舔了一口,鬼火立刻扭曲起來,像鬼一樣搖擺,如果他有表情,此刻應該痛苦到五官錯位,鼻涕眼淚一把流出來...
鬼天帝叼著棒棒糖,對小販認真說道,
“有待進步。”
然后,他就走了。
在小販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鬼天帝一邊在街上安全巡查,一邊把那根痛苦棒棒糖吃完了。
小販不信邪。
他開始收集更多的痛苦、怨恨,甚至自身的痛苦不夠,還要去找其他鬼物買!
小販把這些原材料收集在一起,做出了怨念更強的棒棒糖,他甚至把自己攤位的招牌改成了【苦怨棒棒糖】。
根本沒有鬼會來買這樣的東西。
除了鬼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