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屠則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江白。
他從來不相信,寒蟬會失憶這種事,即使聽見了那么多江白的錄音,在滅屠眼里,十句話里有九句都是假的。
但是,這一刻,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寒蟬江白如果還是這樣的話,要么是在裝傻裝愣,要么就是真失憶了。
如果是前者,滅屠只能說,直接殺了吧。
這種時候還敢裝傻,治好了也流口水。
如果是后者...
滅屠有些懷疑,寒蟬當年和第四支柱,到底做了怎樣的交易。
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也許,答案并不重要。
滅屠很快不再凝視江白,把目光挪開,隨口解答道,
“對于同一個王座,我只能完成這兩項之中的一項:重傷王座,或者擊殺重傷的王座。”
“被重傷的王座,如果不乘勝追擊,很快就會恢復如初,卷土重來,而到那時候,我沒有任何辦法。”
滅屠頓了頓,原本有些猶豫,可看現在的情形,自己沒有什么好遮掩的。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如今的我,掌握的實力,并非我的。”
江白:???
這又是什么小眾的語言。
你掌握的實力不是你的,難道還能是我...等等!
江白脫口而出,
“你是說,你掌握的力量,是第四次神秘潮汐巔峰時期的寒蟬?”
當年的寒蟬,當年的自己,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沒錯。”
滅屠直言,“以你的實力,只能做到這一步。”
聽滅屠的語氣,他還有些不滿?!
沒錯,滅屠是死過一次的人,能在這里見面,本就是奇跡。
他才是真正繼承了過去寒蟬力量的載體,而復活的江白,是一張白紙,雖然這張白紙上早就有一些痕跡,但江白確實把這條路重新走了一遍。
重傷王座。
擊殺重傷的王座。
這兩件事,滅屠只能做到一樣。
而王座一旦被重傷,就必須盡快擊殺。
“我會把靈尊重傷,重傷的靈尊會被我趕回現實,過去沒有祂的容身之所,祂如果再踏足過去,下場唯有死亡。”
滅屠既然把話說開了,繼續說道,
“按照最初的計劃,過去和未來,都有人負責,而你要負責的是現在,任桀要為我們創造出這一切的機會...”
凈土四支柱,他們湊在一起,最終的謀劃,是要徹底解決掉兩位王座的威脅,同時保證凈土存在。
江白追問道,“那為什么不在第四次神秘潮汐動手?”
回答也很簡單,滅屠坦言,
“那時的詭系王座太強了。”
即使任桀逆版本登頂,即使寒蟬江白、滅屠疤臉都不是靠著詭系序列能力成名,但是,第四次神秘潮汐,是詭的時代。
在那個時代,登頂王座的詭系王座,是無敵的。
面對這樣的王座,凈土四支柱,他們沒有任何殺死對方的可能。
“那第四次神秘潮汐還拖了一千年?!”
“祂登頂王座之后,背叛,隨后沉睡,我們嘗試了所有的方法都無法殺死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個時代...”
滅屠疤臉說出最重要的一個信息,
“我們要對抗的,從來不是一個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