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界古皇資質,在任桀、和尊者、空天帝先后放棄人系王座的前提下,他還真就是最有希望問鼎人系王座的存在!
至于他會怎么選...這根本不用猶豫的。
朝聞道,夕可死。
這一點,對于所有古皇都不會變。
零界古皇敢挑釁晚年人王,天界古尊者企圖逆行證道,這些行為都說明了古皇的覺醒。
“你說的這些,這么多年來,老朽不是沒想過...”
人界古皇向后坐去,無奈嘆息一聲。
“其實,只要活的時間長一點,懂道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許多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捫心自問,這些話怎么看都輪不到你一個小娃來和老朽講...”
“對錯難辨,是非不分,不是因為分辨是非對錯有多難,而是因為自己不認。”
不認,不肯,不服,不忿...
人界古皇癱坐在輪椅上,如同這重山一樣,死寂、頹廢...
他嘴里喃喃道,
“可我還是想坐上那把椅子,看一看王座之上的風景...”
人界古皇無力地擺了擺手,帶著幾分痛苦和掙扎,隨后緩緩閉上眼,他放過了空天帝,也放過了自己。
至于這份放過里有多少不甘,有多少無奈,回味起來又有幾分苦澀,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足為外人道。
至少在這一刻,他暫時放下了。
等他醒來之后,會不會再把這份執念拿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空天帝嘆了口氣,
“其實,更高處的風景...也沒什么好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說這個話,多少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如果不是為了更高處的風景,空天帝至于在這里爬山,把自己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嗎?
問道之心,人皆有之。
既然如此,不必多言。
最終,空天帝還是登上了那座山。
這重山的山頂風景,和想象之中的很不一樣,是一片極為寬敞的平地,好似山峰被人憑空削去了半截。
這地面有多平整?
可以直接讓武裝直升機起飛。
而等到山頂之后,空天帝一步邁出,腳下多出一只白鶴,托著他向更高處飛去...
空天帝來了,空天帝走了。
他的天空,沒有極限。
就算是古尊者完整的道在這里,也攔不住空天帝,更何況是一個殘血版的,翻過這半座山,易如反掌。
人界古皇睜開眼,在空天帝離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人界古皇抬頭看向天空,自問自答道,
“所以,真能跳過去么?”
他的道被任桀毀了,空天帝也是一樣的狀況,如果空天帝能夠成功,那么他早晚也能成功。
只要知道一件事能做成,那么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最痛苦、最難熬、最折磨的,便是對渴望結果的未知。
人界古皇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希望空天帝成功,還是不成功...
退一步講,就算空天帝真的成功了,凈土會允許人界古皇在沒有任何阻攔污染的情況下,登頂王座嗎?
難...
當年在和尊者手下,這件事就沒什么希望。
如今凈土換了當家人,又是個小心...
人界古皇嘆了口氣,總感覺凈土的前途一片光明,自己的前途無比黯淡。
他也不知道,這種落差究竟是從何而來,也不想知道。
人界古皇低頭,正想做點什么,忽然身體又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雙腿上,放著一支登山杖。
這不是普通的登山杖,這是可以當螺旋槳的登山杖。
空天帝,把人系王座留給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