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平靜說道,抹去道疤這種事,在祂口中變得無比輕松。
畢竟,這方面,江白比較有經驗。
“你也不用想太多,不要有太多負擔,人系大門早晚會打開,到那時,如果只是想看更高處的風景,總有機會。”
如果只是看風景,當一個觀光團,界門內外,有無王座,其實都沒有太大區別。
江白做到這份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別說江白這邊了,就算是任桀那份該有的情誼,江白都替對方做了。
就在江白即將離開之時,人界古皇忽然開口,
“天帝留步!”
“還有事?”
“老朽還有一個問題...”
“你跟誰老朽呢!”
江白翻了個白眼,“有話快說!”
“在進入這場心魔劫之后,有一個問題,我想了很長時間,一直沒想明白。”
人界古皇緩緩說道,
“如果這一切都是魔主的模擬,那么,魔主到底為什么要做這些?”
換做以前,江白會直接回答,你猜!
魔主做這些,不就是因為魔主也有打不贏的敵人,要給自己開個掛,想辦法解決掉敵人。
可人界古皇的問題,顯然是從另一個角度來問的。
開掛,有很多種方法,魔主為何偏偏要選擇模擬宇宙,創造凈土這一種?
站在江白的角度來分析,這件事的性價比其實真的不高,一不小心還有翻車的風險...
所以,魔主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這個問題,確實值得思考。
可此刻的江白明顯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你是怎么想到這個問題的?”
這種事,人界古皇為什么會思考?
還似乎抓住了什么...
這就很有說法了!
人界古皇淡淡笑道,“有些東西就在我眼前,看多了,就算再愚鈍,也會有些想法。”
更何況,他本就是頂尖的一批存在,只是遇到凈土這批妖孽,才掩住了他的光芒。
江白沒有任何尊老愛幼的意思,直接一巴掌拍在老頭后腦勺,
“說人話!”
老子剛醒來的時候,你們各個裝謎語人,老子如今成王座了,你們還裝謎語人,那老子不是白當王座了?
“和尊者!”
人界古皇挨了一巴掌,配合態度很好,連忙說道,
“那道疤的來歷!”
“甚至是他的來歷...”
“我們和魔主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人界古皇的話,可謂是大膽至極。
江白嗤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挑撥一位支柱和天帝的關系?”
“我沒有!”
人界古皇正色道,“你們關系本來就差,根本沒有被挑撥的空間!”
寒蟬的人緣,那根本不需要多說什么,懂的都懂!
江白懶得和這沒出息的老頭糾纏,轉身離去,這次是真走了。
確定江白走后,輪椅上的人界古皇緩緩彎腰,從地上將那支登山杖拾起。
從‘雙腿不能承受之重’到‘隨手拿起把玩’,人界古皇花費的時間并不長,甚至可以說是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之前的痛苦倒不是裝的,而是人系王座想要迫切地和他融為一體...
人系王座,太需要一位主人了。
“這世上的事,有時便是這么奇妙。”
撐著登山杖,人界古皇一點點從輪椅上站起身來,
“沒有時,朝思夜想,茶飯不思。”
“可真到了手里,反倒覺得...似乎也就那樣?”
人界古皇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桿,整座山似乎都又一次煥發生機,一條嶄新的大道出現在他腳下,只等他輕輕一躍,之后便是無上的風光...
他沒有遲疑,借著登山杖,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知道,這是一次挑戰人系王座的機會,即使有這支登山杖,也不代表他一定能成功。
甚至可以說,失敗的概率超過了五成!
即便如此,他也義無反顧走上這條路,只為一睹更高處的風景。
只要看一眼...此生,便無悔。
...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凈土給人選擇,江白也尊重他人的選擇。
選擇沖擊王座的,并非一人。
武天帝挑戰的地系王座,空天帝挑戰天系王座,鬼天帝...
鬼天帝為您實時報道...
翻過了古尊者的半截山頭,空天帝來到了下一座山。
這座山里,有風,卻不止有風。
空天帝剛上山沒多久,山間密林里,一道如同野人一般的身影竄過,以極快的速度出現空天帝附近。
空天帝看清了那人。
是個瘋子。
還是一個速度很快的瘋子。
想要跟上這個瘋子,并不難。
風在密林之中依舊暢行無阻,空天帝跟在瘋子身旁,開口問道,
“你又是誰?”
這一路上,他遇到過許多人,形形色色,要么和大道有關,要么和凈土有關。
可眼前這個瘋子,看上去卻沒有那么多關系,只是一個單純的瘋子。
“我是千紙鶴。”
瘋子回答完,又開始瘋狂搖頭,
“不,不對!”
他死死盯著空天帝,言語就像風刃一樣襲來,反問道,
“如果我是千紙鶴,那你又是誰?!”
......
(起床,好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