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甲、無甲,在冷兵器的戰場上,差距巨大。
全甲軍在火山鎮上折戟,他們的鎧甲自然成了反賊的戰利品,而一批又一批反賊,在沒有任何人指揮的情況下,把繳獲的鎧甲先后送到武館隊伍面前。
站在流水樓上,俯瞰著整個小鎮的動向,江白忍不住多了幾分感慨。
“凈土就像九頭蛇一樣,就算斬去頭顱,即使新的頭顱沒有長出來,軀體也有自我意識,能夠自己活動...”
明面上,只有武天帝一人站出來插旗。
可今晚的火山鎮反賊們,卻爆發出了全部的戰力。
武館的隊伍在不斷武裝,可距離戰場還有一段距離。
進入鎮子的大路,極其寬闊,適合騎兵沖鋒,也沒有任何陷阱。
什么斜角啊、沙坑啊、碎石啊...對于護山騎兵來說,統統不是問題。
一來,他們的坐騎也經受過山神老爺的賜福,不是尋常坐騎,二來,火山鎮終究在山腳,這里還是山神老爺的地盤。
地利,是站在護山騎兵這邊的。
現在看來,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們手中。
一旦護山騎兵發起沖鋒,整座小鎮被夷為平地,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不能讓他們沖鋒。
不然此局,凈土必敗!
大路中央,護山騎兵身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沒有穿任何鎧甲,甚至衣服穿得都是短衫,身上倒是背了一個古怪的大箱子。
箱子打開,從里面掏出一把又一把兵器,先后插入地面。
最后挑了兩支短槍,握在手中。
護山騎兵的首領抬手,如同黑潮一樣的千騎同時停下。
他在打量眼前的攔路人,一時間竟然沒有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災天帝?
空天帝?
人王?
不管怎么看,這張臉都有些過于陌生了。
騎兵的沖鋒當然不可能是一股腦全沖下去,若是這樣的話,還沒沖刺到戰場,自身稍有差錯,就會陣型大亂。
不管眼前的人是誰,都無法阻攔護山騎兵的鐵騎。
首領再次抬手,陣型變幻。
楔形陣型,九層疊在一起,一旦發起進攻,第一層全力沖刺,第二層緊跟其后,進攻如同重浪拍在礁石上,不將礁石拍碎,不肯罷休。
不管你是天帝還是支柱,在這個世界,在這樣的環境下,面對護山騎兵,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首領揮手,如同刀斬下敵人的頭顱,黑夜中,護山騎兵發出了第一聲嘶吼,
“沖!”
重蹄如奔雷,千騎卷平崗。
千騎前,一夫當關。
當護山騎兵開始沖鋒時,那人也有了動作。
他手中的兩支短槍,先后擲出。
短槍的速度很快,直奔楔形最前方的那騎而去。
那名騎兵是整個護山騎兵的副首領,不躲不避,長槍一挑,就先后挑飛兩支短槍。
而此刻,那人也進入了弓箭的范圍。
沒有任何猶豫,副首領果斷下令,
“放!”
護山騎兵和尋常騎兵不同,人均硬弓,能連發三箭!
第一批拋射的箭雨并不算密集,只有十余騎出手,射出數十支箭。
對于單個目標,如果百騎、千騎同時放箭,才是最大的浪費。
護山騎兵的任務,不是殺死任何一個單獨的人,而是殺死整個火山鎮的反賊!
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即使是災天帝站在這里,也是同樣的待遇。
面對呼嘯而來的箭雨,那人連退三步,腳尖一點,跳上一桿長槍,單腳站在槍桿頂部,如同鶴立。
而所有的箭,都擦邊落下,最近的一支,從男人的眼角劃過,卻沒有對男人造成任何傷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