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一次趕來的不是別人,而是神色嚴肅的空天帝。
空天帝和地系王座交過手,而陰陽魚正是地系王座給江白的,別人可能認錯,空天帝不可能認錯。
空天帝掃了一眼,只說了三句話就匆匆離開,
“這是江白。”
“讓單青衣來認領。”
“后續怎么辦,聽她安排。”
空天帝在戰場上并不占優,甚至陷入劣勢,連五五開都做不到。
對于在場的兩人來講,整件事變得更加棘手了。
周萬古皺眉,“這只確定了是江白,也沒說江白是死是活啊...”
也許空天帝是不敢說。
在祂眼里,如今的江白已經涼透了,識海枯竭,觀想物也跟著一起消亡。
本來,陰陽魚作為真實世界的基石,一旦消亡,整個世界的根基都會動搖。
但魔主走下來之后,一切都改變了。
魔主才是世界真實的最大支撐。
陰陽魚反倒顯得可有可無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在江白掀桌之前,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江白等于不死之軀。
江白的掀桌,在魔主眼里沒有改變任何事,如果真說有什么是被改變的。
那就是本來可以不死的江白,現在可以死了。
所以...江白死了。
單青衣來的很快,她本來就在生存基地。
和單青衣一起趕來的人也不少。
雖然災天帝的人緣很差,但嚴格來講,整個凈土都和災天帝有關,如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災天帝之上的。
畢登替江白又做了一次尸檢,給出自己的判斷,
“以凈土如今的水平,沒有辦法救活他。”
畢登向黃秘書提議,“找我老師的話...”
“不找。”
單青衣作為江白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戚,直接否定了這個提案。
畢登皺眉,不理解單青衣為什么拒絕,還試圖勸說,“老師復活過一次江白。”
單青衣冷冷說道,“可我怎么知道,被復活的一定是他?”
畢登很想問,真的有區別嗎?
黃秘書卻先一步開口,
“既然災天帝家屬拒絕,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復活死人這件事,對于黃秘書來講,他也面臨過同樣的選擇。
所以,一向公事公辦的黃秘書,在工作中極少見地摻雜了個人情感。
他看向單青衣,平靜說道,“節哀。”
“我不哀。”
單青衣看不見江白的尸首,也拒絕了找所長復活這條路,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真論相識,在訂婚之前,她和災天帝其實認識的時間并不算長。
可沒有人懷疑,他們是假結婚。
任何人都能從這位身穿紅衣的女子身上感受...那種哀傷。
“不對啊!”
本來在江白尸體周圍打轉的筆墨紙硯,忽然開口,
“這里不對!”
折紙扇的聲音驚動了所有人,他竟然有新的發現?
單青衣擠過人群,來到折紙扇身邊。
“你看這里...哦,你看不見,咳咳...我和你講一下...”
折紙扇介紹到,
“江白的手上,有一個螃蟹的紋身。”
單青衣答,“這紋身之前是沒有的。”
折紙扇重重點頭,“對!”
單青衣問,“所以,這個紋身能說明什么?”
折紙扇理所當然地答道,
“有紋身不能考公。”
眾人:......
都什么時候,你還惦記著考公呢?!
折紙扇的發言很符合他的人設,但在這種場合,很顯然會被全票打飛...
單青衣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而是平靜地‘哦’了一聲。
“所以,這是個螃蟹?”
折紙扇點頭,“沒錯。”
鬼雄立刻站起身,向沙灘走去。
周萬古連忙拉著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干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