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管理財政的丞相,桑哥自然將戶部當作尚書省的下屬機構,并以此極力謀取對其他五部的管轄權。
但是,在紙鈔開始貶值之后,桑哥卻認為,這種事該歸安童負責。畢竟名義上六部依然掛在中書省之下。
導致的結果是,伍大人如今根本不知道該找誰來解決一系列的問題。
戶部所管理的銀庫之中,已經一兩現銀都沒了!
紙鈔倒是堆滿了銀庫,而且越堆越多。
如今,一斤紙鈔,甚至已經買不到一斤的草紙!
中書省管轄之內,所有的官員,下個月都將只能領到廢紙作為薪水。
包括伍雨澤自己!
天可憐見,身為從五品的官員,家里卻已經到了快要斷糧的地步。
說出來,恐怕祖宗都會覺得蒙羞!
看著三河島上空蕩蕩的糧倉,伍雨澤不得不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自己是否該辭去戶部官職,去往江南為官?
聽說,江南所有的官員,領的都是日月島發行的銀幣。即使沒有銀幣,也會折算成糧食。
聽說,現在爭取去江南為官,還有那么一絲的可能。
畢竟大家都感覺到危機,可是這危機會持續多久,會帶來什么樣的恐慌,絕大多數人卻未必能看得清楚。
或者,把家人全都遷去江南?
憑著自己的能力,以及在江南為官的一些友人推薦,起碼當個六品的知縣,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更何況,現在江南各級官府,高高在上的達魯花赤已經幾乎被一掃而空。即便是知縣,也是實實在在的一縣之長!
……
高麗龍州城,破破爛爛的衙門之內。
耶律希亮難以置地看向陳文開:“你聯系不到甄公子?”
陳文開沉痛地點點頭。
“他現在不在大都?”
“應該,逃出去了吧……”
“逃出去?”耶律希亮豁然而立。
甄鑫逃離大都?
發生了什么事?
日月島,反了嗎?
陳文開兩手一攤,說道:“皇帝要殺雞取卵,甄公子又不可能引頸待戮,也不敢造反,那只能逃了。”
沒造反啊……那還好。
耶律希亮“嗵”地坐回椅子上,只感覺到在鬼門關前溜了一圈。
我對于日月島的判斷,是不是有些武斷?
這些人做事,似乎嚴重地不守常理。
很瘋狂,卻又極度地理性。
即便是皇帝真的想殺他,他說跑就跑得掉?
或者說,甄公子早有預料,并已經給自己留下了充足的后路?
顯然,此次甄公子若能逃出生天,造反便是遲早之事。這樣的人,我還要跟他們合作嗎?
耶律希亮看向阿智明,阿智明略一猶豫,隨即堅定地點點頭。
“要不,我先出去轉轉?”陳文開體貼地問道。
終究還是上了日月島軍的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