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道藍芒從門內竄出直朝西北方向飛去時,血手阿七身形暴起從后追上。
石武還在想著這次該閉關多久合適,其體表浮絡突然傳來示警之意。
“從圣境修士”石武猛地回轉身形,還不待他抬起雙臂格擋,一只血色手掌已重重轟在他腹部位置。
石武當即喉口嘔血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血手阿七仰天厲喝道“滅石武分身者血手阿七”
可他剛說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石武那具分身不但扛下了他那一掌,居然還朝東面逃竄飛去。
血手阿七那張枯槁的臉上立時現出瘋狂之意。他不再壓制修為直向石武追去。
身處欒粟宮中的卓連在血手阿七的厲喝聲傳蕩過來前就感應到了那股狂暴的從圣境靈力。
可他沒有任何出擊的意思,即便肖俊傳音請他相助石武,他也只是以要守護欒粟宮為由表示拒絕。
肖俊無奈之下只得通知遠在文島的欒粟靈膳師。
彼時的欒粟靈膳師正忙于應付張文靈膳師那些從圣境舊友,他根本沒空去顧及肖俊的影音信號。
整個北部第三據點的修士在片刻后都聽到了血手阿七以從圣境靈力傳出的話語。他們詫異于無幽谷竟然還沒有放棄對石武的追殺。不過他們也聽出血手阿七滅的只是石武的一具分身。
被打斷參悟的天劫靈體發現石武體內全是雷霆之力,而且石武正在以極速遠離北部第三據點。
天劫靈體剛要詢問石武發生了何事,石武身形直接向下俯沖,一道血色掌印險之又險地從他頭頂飛過。這下天劫靈體不用問都知道是什么事了。
石武很快來到一片江面之上。天劫靈體透過石武的視角看到下方的寬鱻魚群,它立馬認出這是石武以前提升肉身品階的鱻潮江。
石武并未在鱻潮江停留,而是繼續向前來到了更為廣闊的天林海上。他感應到后方窮追不舍的血手阿七,他以人魂對地魂內的印沁傳音道“我要你履行為我出手的承諾”
正在地魂內打坐的印沁睜開雙目道“放棄對肉身的操控。”
石武按照印沁所言斷開了人魂與肉身之間的聯系。
自后追來的血手阿七見石武不知為何停在了海面上方。他怎會放棄如此良機,他身形風動雙掌聚力向前。
前方空間似難以承受他掌力一般現出擠壓變形之狀。
“給我死”血手阿七匯聚十成力道雙掌結結實實打中石武身后脊柱。
咔咔咔的脆響之聲自石武全身傳出,阿七狂傲笑道“這就是得罪我們無幽谷的下場”
“若無幽谷都是你這等貨色,那別說得罪就是滅了也無甚關系。”一道冷酷至極的聲音自阿七前方傳來。
阿七還想說是誰在那里裝神弄鬼,他就發現被他打中的石武直接碎成了粉末。他立感不妙地向后退去,然而預想中的追擊并未出現。他神情緊繃地循著先前那個聲音看去,只見一名與石武有著相同容顏的藍發青年正手持一把墨綠色紙傘立于海面之上。他緊皺雙眉道“你不是石武”
“我當然不是石武”那藍發青年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天劫靈體和人魂狀態的石武臉上都現出尷尬之色。它們莫名覺得若非印沁要履行承諾,它怕是會先教訓石武一頓以解前面未消的怨氣。
血手阿七猜測道“你是這里的海獸趁我滅殺石武時奪舍了他”
印沁用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鄙夷地看著血手阿七“低賤之人也只配有這種低賤的思想。”
血手阿七被印沁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他怒極反笑道“我不管你是人是獸,等我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是低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