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徑軒道“算起來我與阿綾姑娘的緣分在數十年前就已定下。”
妙音商尊對花徑軒充滿敵意道“還請花道友自重。”
“我說的緣分是指我在數十年前就聽聞過阿綾姑娘的事跡。那會兒我初到極難勝地,在得知金平城有一位琴心天成的少女后我欣然趕往。可惜我與阿綾姑娘緣分未至,我來時她已被道友收徒帶走。我不甘之下選擇以神機道算之法進行推演,即使只推演出了半首曲子,我也感受到了琴音滌心之效。”花徑軒回憶道。
妙音商尊依然不信花徑軒之言。她正欲告辭,其身后的阿綾問道“不知花道友推演出的是哪半首曲子”
花徑軒道“望阿綾姑娘借琴一用。”
阿綾拿出一把紫色長琴“花道友,此乃我師尊賜予的返虛品階聚魂琴。望你珍視”
“花某演奏時定會格外小心。”花徑軒接過聚魂琴,在試了音色之后他聚精會神,那存于腦中的半首曲樂自聚魂琴的琴弦之間緩緩響起。
阿綾先前還以為花徑軒只是信口胡謅。可當她聽到第一個音符時,她的思緒就被拉回了那年的琴音坊花船上。
她仿佛看見年少的自己與石武相對而坐。彼時的她正在用琴音探索石武的病因。她的琴音就像是鑰匙一樣與石武的心音交融。她感受到了石武純凈的心靈。可她越彈下去,她就感覺自己的手指漸漸僵冷,好似石武心音旁有什么極寒之物開始涌向心間。她看到石武臉上現出關切之意,她聽見石武的心對她說了一句“寒意沒了之后就停下吧”。
隨著那聲話語說完,她果真感到十指之上涌過一陣暖流,將上面的僵冷全部消除。她不可思議于石武心音中冰火交纏的復雜。就在她想停下的時候,她又聽到石武體內鎖鏈捆縛心臟的聲音。她認為這很可能就是石武寒疾的源頭,她凝神之后加快了手指間的彈奏速度,無數縹緲多變的按音傳入石武心間。可她發現自己的琴音對石武心臟上的鎖鏈之聲完全無用。片刻之后,一層層激蕩而起更為洶涌的音浪向她撲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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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徑軒的琴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阿綾額頭冷汗涔涔,她沒想到花徑軒推演出的竟是這段曲樂。
妙音商尊注意到阿綾的不對,她傳音問道“怎么了”
阿綾傳音回道“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花徑軒將聚魂琴遞還道“阿綾姑娘,花某獻丑了。”
阿綾收起聚魂琴道“花道友過謙了。你之琴藝絲毫不弱于我。你憑借神機道算之法將這段過往舊曲彈出,更是讓我震撼不已。”
“阿綾姑娘折煞花某了。吾之琴藝怎堪與你這樣的琴心天成者相比。就拿這首曲樂來說,花某只彈出其音卻未現曲中滌蕩心神之效。”花徑軒慚愧道。阿綾沒在這上糾結。她問花徑軒道“恕我冒昧,我在濱河之上彈奏的曲樂不下千首,你為何單單推演出了這一首”
花徑軒道“凡事難逃一個緣字。想來我與阿綾姑娘的緣分就源自這半首曲樂。”
阿綾搖頭道“這半首曲樂中蘊含的可不是什么善緣。”
花徑軒折扇輕搖道“阿綾姑娘,若我沒有聽錯,這曲樂講述的是你對某人的護佑之情。這怎么看都應該是善緣。”
“人都是會變的。以前或許是善緣,但如今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惡念了。”阿綾的眼中現出殺意道。
花徑軒嘆息道“如此看來,阿綾姑娘非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阿綾盯著花徑軒道“你這話會讓我認為你認識這半首曲樂中的另一人。”
花徑軒并不否認“我就是在等可以化解我與那人恩怨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