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的事情我已經知曉。”
太子垂下眼簾,輕輕地捏著指尖說道,“他們在王府吃著俸祿,卻不善待小鳶。不僅知道小鳶身體虛弱,還竟然偷換藥品,更在她洗澡時企圖加害。這些惡奴欺上瞞下,背叛主子。把他們做成花肥算是便宜他們了。”
“您的意思是……您允許她這樣做?”
郡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郡主是不是沒聽清楚?”
陸知鳶輕輕地揉了揉耳垂,語氣平和而冷淡。
“這些人對我懷有惡意,陸君為了保護我才采取極端手段懲罰了他們。反正人都死了,總得找個地方埋葬。后山風光優美又安靜,正好適合。這樣處理尸身既便捷又能滋養花草,郡主你沒有經過我的經歷,自然不能理解我的寬容大度。”
寬容?
郡主打了個寒顫,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棋盤。
她告訴自己,決不能被他們的這些話嚇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七年前她還是個孩子,她身邊的那個護衛也不過是個少年。
一個少年怎么可能做出這么恐怖的事情。
隨從總是跟著主人的性子走,那名叫雨棠的丫鬟特意提到肥料的事情,并且描繪得如此駭人聽聞,顯然就是為了在下棋時擾亂她的思緒。
看來這名叫做雨棠的丫鬟是存心不良,意圖通過言語攻勢來破壞對手的心態。
這個陸知鳶必定不太擅長棋藝。
想到這一點,安乾郡主心中略微寬慰了一些,隨即她再次深深吸了口氣。
“咱們就好好下棋吧,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干嘛?”
此時,安乾郡主意在讓自己保持冷靜,集中精神于眼前棋局。
安乾郡主拿的是白子,而陸知鳶執黑子。
雙方就這樣開始了對局。
連下了三盤棋之后,安乾郡主驚訝地發現每盤都以失敗告終,并且是那種毫無回旋余地的大敗,讓她感到既吃驚又困惑。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小女子,卻能有這般深厚的棋藝。
安乾不禁為她的棋局所震驚:其布陣之嚴謹猶如指揮千軍萬馬一般,或設下層層陷阱引敵深入后一舉殲滅。
或勇敢果決地單刀直入直取對方要害之處,幾乎不留給對手任何反擊機會。
這種風格迥異于以往她所遇到過的所有老師或是長輩們的教誨,使得安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