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璇璣宮呆了幾百年,如今水系術法大成,就算沒人陪他,易白也能一個人自嗨。
這么久過去了,這里的裝飾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最后,易白干脆拿著一壺酒,做到屋頂上面看著潤玉他們下棋,評頭論足,好不快活。
月神終于受不了這煩人的老鼠,投子認輸,走了。
易白立馬坐到潤玉對面:“夜神大殿,好心性。”
潤玉接過鄺露遞過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經歷了生離死別,求不得,愛離別,見慣了生死,堪破了紅塵,我好像一夜之間,懂了特別多的事情。”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生又何嘗生,死又何曾死,天上,人間,魔界,所謂眾生萬象,愛恨悲苦,只不過是一段妄念,一場幻覺罷了。”
易白聽的有點懵,這是大徹大悟了嗎?
看著眼前還是如原來一般風度翩翩的潤玉,他已經找到自己的路,再也不為生死而困惑。
人都會成長的。
在生死的刺激之下,更能促使人的成熟。
星光如水,傾瀉而下,照耀著潤玉白皙的肌膚,光輝流轉中,?他的一雙黑眸中有了一絲深邃。
不過看著眼前這似乎頓悟的潤玉,易白感覺自己把簌離領到他面前的時候,估計還是會被打。
算了,等事情了了再說吧。
“潤玉,旭鳳那小子不道義啊,光明正大搶你媳婦!”
“關鍵是再過一月,就是你和錦覓的大婚之期了。”
潤玉放下茶杯,面無表情,緩緩道:“給我,搶我,我從來都是靠他們母子的施舍度日,總是決定給我什么,或拿走什么,我便要乖乖接受。”
“從現在開始,我要主宰自己的天命,從現在開始,我要自己選擇。”
易白愣住,這樣的話竟然會從君子如玉的夜神殿下口中說出來,看來,這次真的坑狠了。
“說實話,你這婚約都沒解除,旭鳳就急不可耐,實在太過無恥,我站你這邊。”
“不過也是奇了,這下凡間一趟,錦覓竟然開了情竇,看這情況是對那旭鳳情根深重,難道被下蠱了不成?”
潤玉想起曾經在藏經閣看過的**,眼神一凝,難道是旭鳳將錦覓體內斷情絕愛的隕丹解了?
易白看提示地差不多,便告辭離去,再呆下去,以潤玉的心智,就反應過來,本鼠在坑他了。
順便給錦覓師妹道個歉,大不了,事成之后讓你和心上人雙宿雙飛便是。
沒過幾日,讓水神驚異,本來要死要活要嫁給旭鳳的錦覓突然又沒了想法,讓他松了口氣,放心準備大婚。
大婚前日,潤玉下值,看到旭鳳站在璇璣宮門前。
潤玉笑了笑,拿出一壺酒放到桌子上。
“覓兒愛喝桂花釀,我最近釀了一些,你倒是來得巧,這一壺今晚喝,正好。”
火神拿起酒壺自斟自飲:“那我便不客氣了。”
喝完一杯酒,旭鳳笑道:“兄長可還記得,旭鳳喝的第一滴酒,便是兄長帶我喝的。”
“兒時,我便是你跟屁蟲,長大了,你我并肩作戰,那些日子,真的是無憂無慮啊。”
潤玉拿起桌上的酒杯,舉到眼前看著,面無表情。
“對你而言,是美好的回憶,對我,也許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