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萬鈞冷肅道:“我已與你說明白了。”
“說明白?”元海嗤笑一聲,“威北將軍,這女扮男裝的阮星瀾到底是何身份,陛下已知道的一清二楚。”
話落,元海掃視了一圈北境士兵,揚聲喊道:“你們可知道這威北將軍阮星瀾是何人?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將軍的義子。而是大將軍的親生女兒!”
霎時間北境士兵再一次面面相覷。
裘鎮海也驚的臉上一陣發白。
元海冷冷笑道:“她一個黃毛丫頭,這些功勞真的是她所立?怕不是威北將軍利用職權幫她捏造!
威北將軍可真是用心良苦,將自己的女兒帶到軍中來,堆積功勞把她推上將軍之位。
還成為北境軍中除你以外最有威信之人,你想干什么?讓她來日接你的班繼續統領北境軍嗎?
北境軍是朝廷兵馬,不是你阮家的私兵!”
“她確是我的女兒。”
阮萬鈞面不改色,坦然朗聲,字字有力:“她是我的幼女江月,入軍營數年時間,雖是女兒身,卻立下大小戰功無數次。
這一次抵抗強敵,促成和談她更是首功。
她數年所作所為北境軍中人盡皆知。每一次立功都有軍報詳細說明上奏朝廷,宣威將軍之位實至名歸。
本將沒有私心,不懼任何人的質疑,今日也絕不會由你動她。”
“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元海不怒反笑,高聲喝道:“本將軍圣旨在手,宣威將軍大逆之徒,禁軍聽令,將她拿下去衣驗明正身。”
“有任何人膽敢阻攔的……”
元海笑容陰狠,緩緩說:“殺無赦!”
有道是士可殺不可辱,去衣驗身何時何地都是莫大的羞辱,更何況對要將阮江月一個女子在三軍將士面前去衣驗身。
此令何其惡毒。
立時便有北境士兵沖上前去,憤慨無比。
可一句“豈有此理”還未說完整,卻被騎在馬上的禁軍一刀砍去,腦袋飛了出去,鮮血在烈日下那么刺目。
霎時間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下一刻,無數的青陽關北境軍奮起,拿著武器朝禁軍沖去,禁軍只得也朝北境軍動了手。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元海提韁而起,砍殺了兩個沖上去的北境士兵。
逼退了阮萬鈞的親兵。
看著這般亂局,他未有絲毫慌亂,眼底閃過濃濃得意。
這就是他要的場面——
皇后要他暫時接管北境軍,然后讓阮萬鈞帶著阮江月回京,在入京城之時宣讀對阮江月那份圣旨。
到時沒了兵馬,阮江月只能束手就擒。
就算阮萬鈞想保也保不住。
可那樣的話,阮萬鈞回到京城,留有一條性命,極有可能再得陛下和皇后重用,他又能握幾日北境兵權?
這一路他思慮再三,決定鋌而走險。
在青陽關內解決了阮萬鈞和阮江月這對父女,以圣旨控制關口以及北境防線七城。
因為有上次沈巖帶著圣旨對北境軍束手無策,所以這次來時,皇后讓他帶了五萬禁軍,便也成了他的底氣。
禁軍護衛皇城安危,素來訓練嚴苛,戰力不弱。
他忽然發難,只需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阮萬鈞,那么一切就盡在掌握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