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生!
阮萬鈞立即冷喝數次“住手”,卻根本無濟于事。
禁軍因為元海帶了頭,對著北境軍揮刀就砍。
北境軍若不反抗便是別人俎上魚肉,更因看到戰友被人砍殺、頭身分離而怨怒沖天,提起武器反抗。
眨眼的功夫就有十數人命喪當場。
輕重不一受傷的更是一大片。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咒罵聲,連著戰馬嘶鳴,兵器交接的聲音沖天而起。
場面完全失控。
阮萬鈞面色鐵青地看向元海,眼底的怒色如刀如劍,“元海!”
元海迎著阮萬鈞的視線,分毫不懼,揮刀而去,將一個靠近他面前的北境軍砍飛。
元卓一奪了一個禁軍的馬,勉力靠到元海身邊急切道:“父親,快讓禁軍住手!”
“住手?”
元海冷笑:“為父有圣旨在手,北境軍不領旨照辦,反倒質疑圣意,還敢庇護犯下數樁大罪的阮江月,與禁軍動粗——
現在為父若要讓他們住手,豈不是助長了北境軍的威風,陛下的龍威何在?”
他冠冕堂皇地說完這幾句話,轉向禁軍大聲命令:“不計代價將阮江月拿下!凡有反抗的全部格殺!”
阮萬鈞,你不是最仁義的主帥、最忠心的臣子么?
你不是愛惜士兵么?
你現在還要護著你的女兒。
那就看看,現在是你的女兒重要,還是你這些士兵的命重要!
你到底能忠君忠到什么份上。
看看……我們誰能撐到最后。
此處不是校場,只是關內一條通道。
左右聚集的士兵原本就不算多。
而禁軍人數眾。
他們跨著馬、提著刀、下手無情,一開始就占據了上風,北境軍片刻功夫就死傷慘重。
南方,還有馬蹄轟隆聲一直在響。
那是禁軍不斷趕來的聲音。
通道左右的各個大小道上,亦有北境軍中士兵拿起武器沖過來。
他們都將加入這場莫名其妙的自相殘殺!
禁軍得了命令,又有“圣旨”做底氣,下手不管不顧,狠辣不留情。
北境軍在青陽關抵御強敵大靖十年時間,做夢都沒想到,強敵退去,如今卻要面對友軍刀刀見血肉的兇殘。
一時間怨氣沖天,喊殺聲也沖天。
阮萬鈞喝令“后退”,眼見著局面徹底失控,他心中如何不知元海的算計?
事已至此……他心底劃過一個念頭,眼神也變得冷冽。
阮萬鈞看向阮江月。
此時的阮江月眼看著身著北境軍軍服的士兵一個個倒地,眼看著青灰色的地面被鮮血染紅……
她的雙眸也瞬間赤紅,全身血液如似飛速逆流,怒意翻涌。
與父親對視一眼后,她看向數丈遠處,引起這一切的元海,目光沉定一瞬,一把拿過身旁士兵手中弓箭。
挽弓、搭箭、放箭。
一氣呵成。
這般緊急時刻,她怒火中燒時也飛速冷靜——
青陽關是北境軍的地盤。
就算禁軍如何兇殘,也壓不住北境軍這地頭蛇,何況阮萬鈞在軍中、朝中的聲望。
便是禁軍也對他欽佩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