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頭只是元海。
擒賊擒王,只要解決了元海,阮萬鈞出面主持大局,就可以讓這一出鬧劇停止。
方才與父親對視的那一眼,雖未有只言片語,卻是心照不宣,意見統一!
她和元海的距離很近,放箭的速度也非常快。
但元海能做禁軍統領還得皇后信任,被派到這里來,自然他也極有能耐。
阮江月射出的箭,在快要射中元海之時竟被他察覺。
元海匆忙躲避。
原本那箭是直取他心臟位置。
他這一避沒有完全避開,那箭射穿了元海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元海大怒,目光如箭般急射向阮江月,陰聲道:“找死——給我放箭,亂箭射死她!”
這一聲令下,禁軍中的箭手策馬上前。
元卓一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元海的手臂:“父親,強敵未滅,我們怎能如此自相殘殺?
就算你有圣旨在手,這里出了事你和陛下也無法交代!”
“放肆,為父要做什么何時需要你這個逆子來教導?”元海一把揮開元卓一的拉扯,“滾開!”
飛箭無眼,到時候射死阮萬鈞也是誤殺。
朝廷武將青黃不接,他受皇后信任重用,他就不信,他和京城交代不了!
他元海出頭之日要到了!
元海轉向禁軍弓箭手:“放箭!”
所有的禁軍弓箭手挽弓搭箭,便要朝著阮江月與阮萬鈞方向射去。
元卓一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握住手中兵器,下一刻,他手中橫刀一轉,直接架在了元海的脖子上。
元卓一大喝道:“禁軍住手!誰若放箭,我手下無情!”
“逆子,你要干什么?”元海大怒:“我是你的父親,你竟敢忤逆犯上?”
元卓一渾身一僵,握刀的手有些發顫。
元海忽然笑了:“弒父?你沒有那個膽量!”他命令:“放箭!”
禁軍面面相覷片刻,箭手重新拉滿弓。
元卓一慘白著臉。
他將刀柄捏緊數次,卻當真無法下手。
就在這關鍵時刻,阮江月忽然大喝一聲:“元卓一!”
元卓一下意識地回頭,只覺面前掃來一道勁風。
并著“啪”的一下,聲響那么熟悉。
元卓一下意識地抬手,九節鞭尾端纏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在對上阮江月眼神那一瞬,他猛力一拉。
阮江月的身子從眾人頭頂飛掠而過,手中沉木弓擋飛攻擊而來的兵器。
元卓一此時手中橫刀一劃,正朝著元海脖頸。
元海大驚。
他被射穿的正好是右臂,如此關鍵時刻難以立即拿兵器抵擋,只能身體躲避,大喝一聲“逆子爾敢”!
但元卓一的那一刀并未真的朝著元海的脖子劃去。
那只是虛晃一招,分散元海以及元海身邊人的心神。
且一劃之后,元卓一橫刀脫手。
而此時,他手臂拉扯下,九節鞭帶著阮江月飛掠而來。
阮江月手背一擊橫刀刀柄,那把刀在元海的脖子上轉了一圈,刀柄回旋,被阮江月握在手中。
她人亦落在元卓一的馬上坐穩。
阮江月手腕往前送,刀鋒逼近,直接劃破元海脖頸動脈,鮮血橫流。
她冷冷道:“他不敢,我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