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禁軍將領也紛紛喊冤。
他們太過清楚,自己和元海如今已是在同一條船上。
如若元海被追責,他們也有共犯之嫌。
便有禁軍將領上前:“這三人的話實在不可信,同為南陳將士,守護南陳安危,誰會誅殺同胞戰友?”
“而且元統領掌禁軍,受陛下和皇后娘娘信任,已經是有權有身份,京城地界又是高床軟枕。
他何苦要來這北境之地搶奪軍權,留在此處難道會比京城舒適?”
“不錯,元統領沒有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這三人胡言亂語!”
元海也深吸一口氣,神色無比鄭重地看向阮星瀾:“殿下,他們所言皆是我心中所想,我絕無爭奪兵權之心,一切都是奉旨照辦!”
他轉向阮江月,一雙虎目銳利陰寒:“你到底是怎么讓這三個禁軍胡亂攀誣本將軍的?”
“短短不過一刻鐘,你怎么辦到的?
你怕不是有什么妖術,怪不得……威北將軍那樣睿智的人,竟然會包庇你,讓你一個女娃子混跡在軍營之中胡作非為!”
阮江月嗤笑:“妖術?你怎么不說我還用妖術變出了永安王呢?
京城固然高床軟枕,可京城有好幾個禁軍統領,你不過其中之一,也從不在要緊位置上。
護佑南陳的北境柱石卻只有一個。
是南陳江山的頂梁柱,握有南陳幾乎三分之一的兵馬,受國庫及各州府供養,位高權重,甚至可以撼動南陳江山。
你又怎會不眼紅?
你從宣讀圣旨開始,搶奪北境兵權之心就昭然若揭!
圣旨不過是你為了滿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或者,那圣旨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不會是捏造的圣旨,乘著天高皇帝遠在這里利用龍威翻云覆雨。
等這里的一切都如你所愿了,怎么和京城方面交代,就由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我和父親怕是都能成了叛逆!”
“你——你胡說!”
元海面色青白:“你只憑三個禁軍不知真假的說辭就懷疑本將軍至此,還懷疑圣旨的真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何必做口舌之爭?”
阮萬鈞轉向阮星瀾,“此事如何處置,還請王爺裁決。”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到了帥位上的阮星瀾身上。
眾人這一番唇槍舌劍,爭鋒不斷。
他始終坐在那里,不曾插口打斷、也不成主動發表過什么意見,好像沒什么存在感似的。
可這一瞬,所有人視線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卻又都對他不敢輕視。
那人一身素衣靜靜坐著,卻自有一股靜岳臨淵的沉定。
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殿下!”
元海呼吸不穩:“求殿下為末將主持公道,求——”
阮星瀾抬手。
元海立即住了嘴。
“這三名禁軍是元統領親率,還是誰麾下的?”阮星瀾問。
禁軍將領只有,又一人身子微僵,快步上前:“是末將手底下的,但末將不知道——”
“蒙俊星。”
阮星瀾睇過去:“他們動手砍殺同袍戰友,罪在不赦,你身為他們的統帥,御下不嚴與其同罪——
校場斬首示眾,以平怨憤。”
整個帳篷里一片寧靜。
只有不知是誰慌亂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