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蒙俊星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請殿下明察,末將真的不知……”
可對上阮星瀾深邃的眼,他顫抖的喊冤聲戛然止住,下一瞬,就朝著元海指了過去,“是元統領!
是他在入青陽關之前找我夜間密談,然后選了這三人辦此事,一切都是元統領的意思,末將只是受他蒙蔽!
他還讓末將游說、暗示其他人,殿下明察啊!”
其余將領也慌了。
永安王一直不曾出聲,倒是讓他們短暫地忘記了,這里有能主持大局、掌握生殺之權的人在。
如此局勢下,禁軍將領們紛紛跪地自辨。
要么說毫不知情。
要么說監察不嚴。
總歸是喊冤,撇清關系。
元海也跪了下去,“蒙俊星污蔑末將,這都是污蔑,末將沒有,請殿下為末將做主,求殿下還末將清白!”
“拖出去。”
阮星瀾只有一個字:“斬!”
裘鎮海等這一刻實在太久,立即就跳了起來,叫人進帳,壓著蒙俊星和那三個禁軍往校場去了。
蒙俊星被拖出大帳之際,還在喊冤。
但眼見著喊冤無效,便求元海相救,又見元海無動于衷,破口大喊道:“元海,你個賊子,你過河拆橋見死不救!
狗屁的永安王,永安王早就死了,你們從什么地方找出這么個人來冒充,你們這群蠢貨,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裘鎮海一拳砸過去。
直接將蒙俊星的臉打塌了進去。
自此,出去慘叫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整個議事帳靜的出奇,無人再說話。
半刻鐘后,裘鎮海回來,戰衣上染了血色,似帶來一股腥甜的風:“已經奉命斬首,曝尸在校場之上。”
阮星瀾頷首:“不必收斂尸身,曝尸七日。”
話落,他轉向元海幾人:“至于你們——”
元海還跪在原地,此事卻已經是滿身大汗,臉色死白。
蒙俊星最后的話喊醒了他。
這個永安王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八成是假的!
可他被其余人影響,被阮萬鈞的姿態影響,竟然當時傻愣愣地認下了。
到如今,他手中禁軍已經退到青陽關十里之外,這關口內全是阮萬鈞的人,他便是現在反口不認永安王,也已經來不及了。
一切,如今都掌握在這個不知真假的永安王,和阮萬鈞父子手中。
怎么辦?怎么辦?
大滴大滴的汗珠從元海額頭滑落,掉在地面上,落下明顯的濕痕。
他無比僵硬,甚至帶著點顫抖地抬起頭看向阮星瀾:“王爺、王爺英明,末將真的只是奉旨行事,一時魯莽,才弄出現在局面。
這絕非末將所愿!
圣旨就是要問罪宣威將軍……末將也沒辦法……
末將離京的時候皇后娘娘曾說過,等末將辦好一切之后要末將復旨……
現在事情成了這樣,都是末將的錯,末將愿意接受任何懲罰。”
阮江月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
什么絕非他所愿,什么愿意接受任何懲罰。
不過是看到阮星瀾手段凌厲,現在局勢又不利于他,所以怕了。
還提起皇后要他復旨,提醒眾人不能殺他。
老奸巨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