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今日穿著她自己最喜歡的橙紅衣裙,烏發梳成靈蛇髻,側著臉兒枕著自己的手背正睡的香甜。
他的半截袍角被她捏在手中,也一并壓在臉下。
這會兒應該已經過了午,照進窗內的陽光比早晚要暖的多,不蓋毯子也能睡得很好,不過她這個姿勢——
她并不是嬌小玲瓏的姑娘,而是身量高挑修長。
這長榻其實緊窄。
原是用來坐的,現在她蜷在這兒,定然是不舒服的。
霍聽潮俯身,握住姑娘的雙肩輕輕用力,把她扶起,靠向自己身前。
阮江月睜了睜眼,看是霍聽潮,便迷迷瞪瞪地呢喃:“你陪我啊……”
“嗯。”
霍聽潮知她是半睡半醒,怕是還說著夢話呢,應了一聲后,雙手用力,抱著那姑娘起身下了榻,帶她往里頭走。
阮江月自動雙臂一摟,抱緊了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
待到霍聽潮送她到里間那寬大的黃花梨木大床上,將她放下的時候,阮江月猛然睜開眼。
姑娘眼底的霧色盡褪,徹底醒了過來,雙眸睜大,與霍聽潮四目相對。
素來對旁人冷淡漠然的眸子里,如今倒映著霍聽潮清俊雅逸的面容,滿滿當當,那眼眸深處也似凝起幾分熱意。
越聚越多越來越暖。
直至滿眼都是溫情、整張臉上都聚起甜甜的笑容來。
“你打坐好了!”
阮江月低低出聲,湊過去在霍聽潮唇角輕啄了一下,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簾飛快下垂,又覺得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前……在北境,他們已經很好、很好了。
她又抬眸,忽視那頰邊的熱意,抿著唇,小聲幽幽道:“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有些想念,所以翻墻跑來找你……”
“在忙。”
霍聽潮松開攬著她的手,轉身坐在床弦上,“原想今日結束就去找你,你就來了,再睡會兒?”
“不睡了。”
阮江月搖搖頭,皺眉說道:“怪了,我平時可警覺了,白日里也沒那么容易就睡著,剛怎么睡那么死!”
被他抱著走了這么一大段,快放下了才驚醒。
霍聽潮笑道:“因為房中燃了安神香,或許你最近其實沒怎么休息好,安神香嗅了些,就睡沉了。”
“唔,這樣啊。”
阮江月心想,應該是那紫銅香爐,怕是,除去安神香的緣故,還因為在他身邊吧……一直以來,他其實才是她安全感的源頭。
“我讓人準備午飯吧。”
霍聽潮說:“都已經過午了,吃點東西。”
“好。”
阮江月點點頭,看著他站起身朝外走去,低頭理了理裙擺,又摸了摸自己的發髻,稍稍整理幾分碎發。
等她起身下榻出去時,霍聽潮已經吩咐完,又轉回來。
他停在阮江月面前,幫她扶了扶珠花:“歪了。”
“哦。”
阮江月乖乖站著由他幫忙,眼睛盯著他身前的團云紋,“我翻進來走了幾步就遇到守衛了。原想著和他們解釋一下,再找岱伯。
誰知道那守衛的頭目直接把我帶到這兒來,他們是知道我可能會來?
可他們怎么認得我?
就直直把我給帶來了呢。”
霍聽潮笑道:“岱伯給要緊主事的人看過你的畫像了,要他們提前認下人。”
阮江月低低地“啊”了一聲。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忽然發現,作者菌給男女主取的名字有那么點子宿命感哦。
悄悄:一開始沒發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