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不由感嘆了一聲“您的手真巧”。
那婦人夸道:“是姑娘的底子好……殿下說了,姑娘好了便通知他,他會過來與姑娘一起用早飯,現在已經派人過去了。”
“哦,好。”
阮江月點點頭站起身,在房中,院內走動了一會兒,霍聽潮便到了。
他今日換了絳紫色錦袍,倒是和阮江月那身淺紫瞧著很是匹配。
望見阮江月今日裝扮的模樣,霍聽潮眸中亦掠過一抹訝異,而后他走近,溫柔地笑道:“很好看。”
“是姑姑手藝好。”
阮江月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早飯擺好。
霍聽潮揮手讓眾人退走,與阮江月一起入了座,一面用飯,又閑聊幾句。
早飯后他又盯著阮江月把燙傷之處一一上了藥,重新坐定之后,他說:“昨晚的事情有結果了。”
“什么?”
阮江月皺眉:“結果?這么快就有了結果?”
難道不該是進展?
“是結果。”
霍聽潮給阮江月沏了杯茶:“昨夜元海在家中自盡了,死前留下親筆書信,說他恨永安王在北境突然出現,壞他大事。
所以在探得我祖父入京的消息后,派禁軍假扮賊人前去堵截圍殺。
現在事敗知道難逃一死,所以留下書信畏罪自盡,求不牽連家人和肅王府。”
“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阮江月瞇起眼睛,冷冷笑道:“元海那樣趨炎附勢的人,又怎么可能畏罪自盡?怕不是有人安排好的結果。”
“嗯。”
霍聽潮點點頭:“你昨夜押去大理寺的人最后也只招出元海,并且咬死了,看來是已經有人給他們通氣了。”
“所以柳大人手底下的人也被滲透。”
“是這樣。”
“……”
阮江月無言片刻,深吸口氣:“皇后和殷家這些年縱橫朝野,可謂是無孔不入,想讓他們栽跟頭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霍聽潮又點點頭:“這個當然,好在,這次雖沒有直接牽出他們,卻也讓他們折了一個元海。
元海是皇后的人,捏著元海這條線,順藤摸瓜,也能挖出不少。”
阮江月也點點頭。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二人默契地住口,都朝外看去。
岱伯上前:“殿下、姑娘,老爺子醒了!”
霍聽潮面露喜色,“那去瞧瞧。”
他起身要走,瞧阮江月站起身來是相送的姿態,便說:“你也隨我一起。”
“我……我合適嗎?”
阮江月有些意外。
“自然。”
霍聽潮耐心道:“你救了祖父性命,昨夜我去看望祖父的時候,他就問起過你,還說要當面道謝,隨我一起去吧。”
“那、那好吧。”
阮江月跟上霍聽潮的步伐,一路去到那松鶴院前,又是走了小一刻鐘。
她不由暗暗思忖,這霍家的府宅是真的夠大。
隨著霍聽潮一起進宅院之時,阮江月又有些緊張,悄悄地深呼吸,盡量讓自己放松心情。
“祖父。”
進到房中,霍聽潮走向床榻,坐上床弦,握住了老人的手:“您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