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究竟是什么人,用這種東西來嚇唬她?
她腦海中又閃過那只雞,晃晃頭又否定。
不可能,即便是雞,雞也是人指使的,荒謬,誰能指使雞?
她猛喘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就是只顆破心而已,人心她都不怕,還怕這?沒事的,絲錦,這點驚嚇,不算什么。
她不斷給自己打氣。
恰在此時,有人輕敲窗子。
應該是她的手下。
她心里憋著一股氣,這兩個該死的,只會偷懶,竟然都沒有發現,有人進過她的房間!
她走過去,推開窗子。
“你們……”
窗外沒人。
絲錦的話剛頓住,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忽然從屋檐上垂下兩道人影。
確切地說,是兩具死尸。
倒載蔥著垂下來,瞪大的眼睛正對著絲錦,胸口上一個血洞,血滴流下來,流到臉上,流過眼睛,像血淚。
“啊!”絲錦尖叫一聲。這次就算是自我安慰也沒用了,直接嚇暈過去。
母雞從角落里現身,跳上窗臺,往下看看。
顧蓉蓉和冷星赫也走過來看。
兩人一雞,眼神一致。
“原來她也會怕,”顧蓉蓉冷然道,“我還以為,她冷硬心腸,早不知道害怕為何事。”
“惡人是對他人惡,可不是對自己,”冷星赫進屋,“窮兇極惡之徒,也有可能是個膽小鬼。”
母雞咯咯叫兩聲,深表同意,看看桌上裝著兔子心的盒子——可惜了可愛的兔兔,可惜了挺好個盒子。
冷星赫拔劍,抵在絲錦胸口。
顧蓉蓉道:“慢,就這么殺了她,未免太便宜她,再說,我們還有事要問她。”冷星赫點頭,沖外面叫一聲。
冷慢慢從窗口躍進來。
“把她帶回院子,”顧蓉蓉緩緩道,“把她裝在個箱子里,先嚇嚇她。”
“是。”
冷慢慢扛著絲錦先回去。
顧蓉蓉把母雞收回空間,母雞忍不住開口:“哈哈,我要大笑三聲,憋死我了!”
“真是痛快,這些惡人,就該這么嚇他們!”
“干得好!蓉蓉,還有什么我能干的,只管說。”
當著冷星赫的面它不能說話,看到絲錦被嚇得暈倒,它早就想笑了。
“今天晚上沒了,睡覺吧。”
離開李家,冷星赫問顧蓉蓉:“以后把李家交給李公子?”
“嗯,等我們徹底了事,清除掉一切隱患,離開的時候,就交給他負責,所得錢財,和漕幫分成,這樣如果漕幫以后再有什么急事,也不至于沒錢用。”
冷星赫腳步一頓,顧蓉蓉回頭:“怎么了?”
冷星赫上前抱住她:“蓉蓉,多謝你。”
顧蓉蓉看出他和漕幫的情分,也知道他心里惦記著漕幫,而漕幫的人多數是粗人,說到底也是靠力氣吃飯的苦命人。
這一去千萬里,以后萬一真有什么難事,冷星赫也是鞭長莫及。
顧蓉蓉在給漕幫不斷地找后路,盡量讓他們無憂安定。
顧蓉蓉淺笑,眼中溢起溫暖的光:“謝什么?應該的。”兩人慢步往前走,忽然不遠處有聲異響,一道黑色影子,飛快從他們眼前掠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