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干什么?看熱鬧?”冷星赫也不理解。
“一般來說,很多心理強大,或者變態兇手,都會在事后再來案發現場,欣賞一下他們的作品。”
“但這不是案發現場,路家母子也不是他殺的,我猜,他也是才聽說,過來證實一下。”
冷星赫正要說話,忽然又頓住,一把把顧蓉蓉拉到一邊,避開窗子縫隙。
兩人都沒說話,也沒看窗子。
高手之間過招,只在傾刻之間,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鎖定對手所在。
冷星赫和司烈交過手,深知司烈有這樣的能力。
司烈在人群里,收回目光,剛才是錯覺嗎?好像感覺那邊的窗子里有人在看他。又看一眼門店招牌,是間茶樓,莫非也是看這邊熱鬧的人?
可是……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按下心頭疑慮,看向臺階上的尸首,兩具,都是熟臉,路鳴和路母,兩人臉上有傷,看來被打得不輕。
這不算什么,這種人,挨打也是應該。
關鍵是,他們的死法——也是被挖了心。
難怪,剛才那個路人說,是什么厲鬼索命。
鬼索命,是不存在的,一定是人。
司烈面容冷酷,眼底深處閃過殺意,一定得把這個人找出來,解決后患。
會不會是那天晚上的人?那個身手真是不差,這些年他已經少有對手,而那個人還能給他兩劍,即便沒有背后下飛抓的人,他覺得,在那個用劍人的手里,也討不了便宜,時間再長些,他得落下風。正思索著,忽然感覺有人在靠近了,他立時警覺,側身,頭都沒回,手已經抬起來做反擊和防守。
但來人沒有攻擊他,也沒避開他抬起的手,而是一把抓住了。
司烈驚愕回頭,映入眼簾的是個……鄉下打扮的女子。
穿著粗布衣裙,頭上包著塊花布,臉上……抹著胭脂水粉,顏色很是艷麗,嘴角還有一顆黑痣。
司烈從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女子,心口嚇得一突,下意識想甩開手臂,但這女人抓他的衣袖抓得還挺緊。
司烈擰眉,正要開口問這個女人是誰,這女子倒先開口了。
一開口,就又把他驚一下。
“二哥,你怎么到這里來了?讓我好找。”司烈自幼父母雙亡,天南地北的流浪,早不記得是哪的人,名字什么的一概不知,這名還是如錦給他起的。
“什么二哥?誰是你二哥?撒手。”
他的聲音不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阮舟和路家母子尸首上,沒人注意這邊,現在一叫嚷開,眾人目光又都看向這邊。
司烈心頭微沉,這種情況可不妙。
他平時辦事都是戴面具,因為這回要在街上行走,大白天的戴面具,反而讓人注意,但沒想到,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出這種事。
太多人看到了他的臉。
“二哥,你這是什么話?”女子驚愕,肉眼可見的傷了心,“你怎么能這樣說?是不是準備拋棄我了?”
“我知道你對我們的婚事不太滿意,你喜歡隔壁村的二丫,你好好說,我們坐下來商量,我可以答應讓你納她為妾,可你一聲不響地跑了,還是在我們大婚的時候跑的,你讓我怎么辦?”
“讓我爹怎么辦?我爹可是里正啊!他的臉都丟盡了!”
字字聲聲,把眾人都吸引過來,還有什么比桃色八卦更有意思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