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上頭,有些事才能好辦,有些話才好問。絲錦撕扯幾下,吹落指間的頭發:“賤人,現在你才是賤人!如錦,你現在是階下囚,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如錦眼睛噴火,忿恨看著她:“我是階下囚,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要是自由之身,能到這里來嗎?”
“你我之間的區別,無非就是你沒綁著而已。”
絲錦捂嘴笑起來:“真是好笑,你是怎么想出這么好笑的話來的?我也不怕告訴你,從今以后,世上再無如錦,而我絲錦,就是肖州金縷閣的主事。”
如錦一愣:“你在說什么胡話?”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胡話,”絲錦得意道,“看到你落到這步田地,我真是開心,不知道的是你,早在幾日前,我就已經得到上峰的認可,要取代你了。”“什么?”如錦難以置信,“什么上峰?哪來的上峰?肖州要來上峰,我怎么會不知道?你在胡說什么?”
“因為上峰對你不滿!這次上峰來就是為了調查金縷閣,明查暗訪,你屢屢辦事不利,繡莊被查,手下暴露,競買也出了岔子,殺了那么多人,引起轟動,事情卻仍舊沒有辦成,你覺得,上峰會不怪罪嗎?”
“我殺他們是為了……”
“管你是為了什么,總之你辦事不利,上峰早對你不滿,”絲錦拍著自己的胸口,“現在,上峰想重用的人是我,懂嗎?”
如錦心頭閃過幾個念頭,忽然間明白了什么:“是你,是你泄露金縷閣的秘密,才導致我今日失敗,是你!”
“泄露?我只是對上峰實話實說,何談泄露?是你自己辦事不利,莫要怪到我頭上,”絲錦居高臨下看著她,“從今以后,我掌管金縷閣,我做出的成績,定地比你多數倍!”
如錦氣得咳嗽幾聲,想掙扎站起卻沒能成功:“你妄想,就憑你,當初就輸給我,現在憑什么做主事,再者,金縷閣已經……”
覆滅,這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顧蓉蓉推門進來。
如錦后面的話停止,警惕地看著她,絲錦快步迎上去,恭敬行禮。
如錦詫異又憤怒:“絲錦,你發什么瘋?”
話落又明白過來:“你說的上峰,就是她?”
“不錯,”絲錦傲然道,“上峰已經答應我,讓我做主事,絕無虛假。”
如錦愣了一瞬,放聲大笑,破口大罵道:“蠢貨,你真是個十足的蠢貨!她哪是什么上峰,她是長寧王世子妃,你被她騙了,你才是金縷閣的叛徒。”絲錦愣住,臉色泛白:“你胡說!”
“誰胡說,你……”
如錦盯著顧蓉蓉,見顧蓉蓉手中的令牌,后面的話又咽下去。
“那是什么?”
顧蓉蓉走近,讓她看得更清楚:“你說,這是什么?身為主事,不會連這個都不認識吧?”
“這……這的確是上峰的令牌,可是你,怎么會在你手里?不對,你是不是害了上峰,奪了……”
顧蓉蓉聲音平靜輕緩:“阮云琪,認識嗎?”
如錦和絲錦異口同聲:“當然。”
“她是我的親姨母,這令牌是她親手給我的,一塊小小令牌,我需要害誰,才能得到嗎?”
“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