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月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伸手將珩哥兒抱起放在雙膝,笑著說:“諸位不必多禮,起吧。”
“謝太后。”
眾人嘩啦啦地起身,有人還不忘打量著珩哥兒,長得粉雕玉琢,穿著明黃色繡著云紋的錦服,腦袋上還帶著紅帽沿著一圈兒毛茸茸的白色貂毛,正乖巧地坐在了太后身上。
從珩哥兒的樣貌上看,七分肖母,三分像父,一點也不害怕在場這么多人。“宮里已經許久未曾這樣熱鬧過了,今日哀家舉辦春日宴就是想熱鬧熱鬧,同時也告訴諸位,先帝的喪期已過了一年,家里需要辦喜事兒的不必守國喪了。”
好幾個夫人激動得不行,她們家中的確是有要辦的婚事,只因為先帝喪,不得不延期。
“多謝太后。”
江虞月笑著說:“諸位不必拘謹,可自行去賞花或看戲。”
話落在場的幾個姑娘早就按奈不住了,紛紛去瞧宮里盛開的綠梅,今日為舉辦春日宴,花房里的上千盆花都被端到了御花園,萬紫千紅,百花盛放,爭奇斗艷十分熱鬧。
楚老夫人猶豫再三小心翼翼的上前,笑著說:“太后,臣婦聽說前方戰事停了,楚大將軍很快就要回來了,這是真的嗎?”
緊接著楚老夫人又夸贊了幾句皇上乖巧伶俐,說盡了好話,江虞月并沒有馬上回應對方,而是將珩哥兒交給了沫心:“皇上困倦了,帶回去歇一歇。”
“是。”
楚老夫人鬧了個沒臉,尷尬不已。
蘇姑姑往前一站擋住了楚老夫人的身子,對著江虞月指了指不遠處:“今日的紅梅綻放極好,天兒也不錯,林子里還有張大姑娘表演奏笛,太后要不要去瞧瞧?”
江虞月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一只手搭在了蘇姑姑手臂上,站起身直接朝著右側梅林方向走過去,忽略了楚老夫人,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
此舉就好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楚老夫人的臉頰上,讓她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眾人此時也看明白了,太后不待見楚老夫人!“琳瑯,你陪著哀家一塊去瞧瞧梅花。”江虞月路過晏琳瑯身邊時,特意停下腳步喊了她一聲。
晏琳瑯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走向了江虞月身邊,彎腰行了禮,江虞月立即蹙眉嬌嗔道:“哀家不是說了,日后在宮里不必向任何人行禮,包括哀家在內,怎么還是如此守禮?”
這話說完楚老夫人的臉色又是一層煞白。
這不是擺明了故意敲打楚老夫人的么。
晏琳瑯微微笑,親昵的代替了蘇姑姑扶著江虞月的手:“是,琳瑯記住了,這幾日太后在宮里過的好不好?”
“哀家還不是老樣子?”江虞月輕輕嘆氣,處理不完的大大小小事,夠操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