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也勸朱載坖要謹慎,沒有萬全的把握,絕對不能輕舉妄動,面對高拱的告誡,朱載坖深以為然,面對少林寺這個龐然大物,朱載坖也要謹慎從事才是。
朱載坖于是召見了左都督掌錦衣衛事朱希孝和京衛都指揮使陸繹,詢問應該如何辦理此案,現在根據趙志皋和劉守孚的奏報,少林寺至少和了塵有很深厚的關系這點是毋庸置疑的,現在的問題是少林寺在本案中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這是朱載坖想要知道的。
朱載坖要求朱希孝和陸繹要派遣精干校尉赴河南,密查此事,朱載坖很清楚,如果少林寺真的和此案有涉的話,現在肯定是風聲鶴唳了,此事一定是少林寺的絕對密辛,而且少林寺可能從案發之后就在銷毀證據了,現在要想找到相關的證據,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陸繹和朱希孝雖然是老錦衣衛了,但是面對這樣的案子,也深感棘手,這不是一般的案子,若是一般的案子,錦衣衛大可以捏造證據,羅織成獄,但是他們也知道,面對少林寺,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羅織證據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識破就麻煩了。
而且面對少林寺,還不好用強,畢竟少林寺中豢養了大量的武僧,雖然面對朝廷的大軍要剿滅他們是沒辦法的,可是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朱載坖還真沒辦法動手。
陸繹想了辦法,對朱載坖說道:“陛下,不若以其他事為由?”
在陸繹看來,像少林寺這般擁有大量田產的寺院,怎么可能沒有一些爛事,在催要地租這方面,這些禿驢可能比尋常的地主更加喪心病狂,廠衛只要用心去尋找,這些爛事肯定是不難找到的。
只要有個由頭,朱載坖就可以對少林寺動手了,陸繹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個辦法,朱載坖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陸繹你在京衛的事情先放一放,由英國公世子張元功暫代京衛都指揮使,朱都督也配合此事,務必要將此案辦成鐵案!”
同時朱載坖還給趙志皋和劉守孚下令,繼續嚴審了塵,要他開口,要是在汝寧府不開口,就送京師詔獄,朱載坖就不相信,廠衛就不能讓他開口。同時對于少林寺,也要加大偵查力度,朱載坖在上諭中明確要求,無論事涉何人,一律嚴究,不得包庇,違者嚴懲不貸!
等到朱載坖的上諭抵達汝寧府,這次就是趙志皋和劉守孚的兩人來到少林寺山門,這令正道猝不及防,劉守孚自不必說,他是錦衣親軍,皇帝的爪牙,趙志皋是朱載坖派出的專辦了塵案的欽差,他們到少林寺山門來,想干什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但是正道也沒有辦法,只得將他們兩人迎接進入山門之中,好生招待,面對這兩位,正道問道:“趙學士、劉千戶,不知敝寺和小僧能夠幫二位做些什么?”
趙志皋說道:“住持,了塵已經交代了,他和貴寺前任住持悟須法師是師兄弟,不知法師可知此事啊?”
正道連忙屏退所有人,一臉悲色的連聲高呼佛號,這才說道:“罪孽啊,罪孽!這位所言不假,確是如此,這也是之前小僧對二位有所隱瞞的原因。”
這個時候趙志皋就要詳細詢問了塵和少林寺、悟須之間的關系了,據正道所言,了塵和悟須法師不但是同鄉,還是一起剃度的師兄弟,所以了塵和悟須的關系是極好的,但是后來了塵在俗世有了私生子,也就是單云,此事為少林寺中僧人所知,本當予以嚴懲的,但是悟須當時是方丈,就僅僅是將了塵逐出少林寺了事了,還為他尋找了開封相國寺作為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