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談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李和認為,僅僅靠買馬是很難滿足大明官軍的需求的,大明必須重拾馬政,飼養戰馬。但是現在以太仆寺的馬政情況,實在是一言難盡,原本依靠馬戶養馬的馬政措施,現在看來是很難推行了,因為飼養戰馬,需要豐富的經驗,而民間的馬戶顯然不具備這些。
李和的建議是在遼東、甘肅、青海等地的草原上,由朝廷建立官營的馬場,配置獸醫等人員,飼養戰馬,選育良種,戰馬不同于一般的馬匹,品性的穩定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需要和各種不同的品種的馬匹雜交,選育出最合適軍用的馬匹。
而且乘騎用的馬匹和馱馬也不相同,這點也是要加以區分的,李和家中世代經營馬匹,對于馬還是很了解的,朱載坖笑著說道:“李駙馬可以當個太仆寺卿了,年后將這些條陳上疏,朕給你個差事。”
國初之時,駙馬都尉的權力極大,外出領兵,充任欽差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的駙馬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實權的,朱載坖認為像李和這樣有一技之長的人還是可以給他差事的,在馬政方面,李和肯定比很多官員都要專業,而且大明不能總是依賴購買馬匹,必須要建立起自己的馬政才行。
朱載坖和皇親們聊了一會天之后,設宴款待了他們,下午回到大內,繼續批閱起奏疏來了,最近的奏疏相對沒什么大事,畢竟年關將近,官員們大多是給朱載坖上賀表的,但是朱載坖對于賀表這東西,不像嘉靖那樣重視,甚至很多時候朱載坖都不太愛看這些沒什么實際內容的奏疏。
處理這些奏疏,朱載坖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是朱載坖今天被一份奏疏吸引住了,上疏的是衍圣公孔尚賢,衍圣公在大明,其實存在感并不強,雖然說是圣人苗裔,但是沒什么政治權力,但是孔尚賢的這份奏疏,顯然讓朱載坖極為不高興。
孔尚賢的奏疏意思是希望朱載坖恪守祖宗法度,對朱載坖的新政從各個方面提出了批評,他認為朱載坖自即位以來,多次用兵,損耗國家元氣,導致朝廷用度不足,為了彌補朝廷的用度,朱載坖開始大規模的搜刮民間的財富,孔尚賢認為,朱載坖的所有改革措施,其目的都是為了斂財。
他勸諫朱載坖要謹守祖宗法度,不要用兵,休兵止戈,與民休息,同時善待士紳,才能夠恢復國家元氣,他聲稱自己世受國恩,為了遠不負祖訓,上不負國恩,下不負所學,所以上疏朱載坖,請求朱載坖取消新政。
朱載坖對于他是極為不滿的,衍圣公在大明算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專主孔子祀事,不再任實官與流官,沒有任何政治權力,當好你的吉祥物就行了,朝政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朱載坖當然也知道衍圣公為什么要上疏,衍圣公可是大地主,不僅在山東有大量的田產,在大明各地都有不少的田產,朝廷在全國推行清丈田畝,當然對于孔家來說極為不利,什么遠不負祖訓,上不負國恩,下不負所學,主要是不負銀子還差不多。
朱載坖現在不想收拾他,于是找來了嚴世蕃,要他警告一下孔尚賢,不要亂說亂動。因為嚴世蕃的長女就嫁給了孔尚賢,也就是說,孔尚賢是嚴世蕃的女婿,所以朱載坖才叫嚴世蕃這個岳父管束一下孔尚賢這個女婿。
沒想到嚴世蕃得知朱載坖的意思之后,不由得苦笑著對朱載坖說道:“陛下,臣哪里管教得了衍圣公,陛下可是太高看臣了!”
喜歡隆慶中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