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召見完了之后的當夜,吏部尚書楊博府上,除了楊博之外,吏部左侍郎張四維、戶部左侍郎總理鹽政王國光、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王崇古、翰林侍讀學士王家屏、戶部浙江司郎中楊俊民等人齊聚一堂,醋黨在京師的高層都在這里了。
楊博喝了一口茶,對在場的大員們說道:“今日的事情,你們怎么看啊?”
其實這事還能怎么看?在場都都是人精,朱載坖想干什么,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就是朱載坖對于錢莊、票號把持本該由朝廷掌握的鑄幣權,吃了本該由朝廷吃的錢息不滿,王國光說道:“虞坡公,陛下倒不是真的針對于晉商。”
對于王國光的這個看法,楊博倒是認同的,朱載坖并非有意要打擊整個晉商群體,事實上自從朱載坖即位之后,晉商是從朱載坖的各項政策中獲利良多的。
尤其是恢復開中法和俺答封貢,使得晉商從中獲取了巨額的利潤,壟斷了大明和土默特部的交易,這點在坐的諸位都是很清楚的,而朱載坖也從未有意針對晉商,這次朱載坖是要將原本由商幫們掌握的鑄幣權收回朝廷,不僅僅影響的是晉商,東南的商人,尤其是海商集團也擁有巨額的銀子。
朱載坖此舉是在從所有的政策受益者的身上割肉,并非只是從晉商一家身上割肉,當然,作為主要經營錢莊票號的晉商,這次是肯定要大出血了。
王國光說道:“其實按照陛下的規則,用朝廷的銀錢兌換錢莊的銀兩,相當于向朝廷繳納十分之一的稅收,雖然這是不少銀子,但是并不會傷筋動骨的。”
王崇古說道:“就怕善財難舍啊!”
王崇古說的不假,雖然他們都是晉黨的核心人物,但是他們也沒辦法按著這些商人的頭把銀子交了,商人重利,要他們把銀子交出來,恐怕枚那么容易得。
張四維也說道:“如此一來,事情就麻煩了,陛下是何等樣的人,斷不會妥協的,到時候恐怕還得動刀子。”
一眾人最終都將目光看向了楊博,作為晉黨的大佬,楊博還是有很高的威望的,楊博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你們指望什么?老夫一句話,他們就將自己的銀子奉上,老夫要是有這個本事就好了。”
楊博很清楚,朱載坖金口玉言,那是一定要實行的,而且現在的情況,哪一家商賈要是敢跳出來反抗,那是肯定要被朱載坖收拾的,他才不怕殺人呢。無論是廠衛還是官軍,愿意幫這位皇帝陛下殺人的多了去了,所以一眾晉黨大佬都有些無奈,對抗朱載坖,那是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的,但是想要按著這些商人的頭去服從朝廷,這也是很難。
楊博思慮再三之后說道:“此事總要看來是難以善了,他們要是去作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