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于是說道:“陛下,自隆慶六年以來,陛下之為政,就越發的急切了,征討緬甸、恢復大寧都司、收復哈密,發行銀錢,這些哪一件不是國之大事,放在平時,決不可能數年之間就全部推行的,但是陛下還是將之推行了,陛下求治之心,臣等當然是知道的。但是陛下要知道,治國切不可急躁啊!”
高拱說完之后,張居正、郭樸、陳以勤、呂調陽等也相繼上疏,他們都認為朱載坖現在推行政策過于激進了,不留一點緩沖的機會他們懇請朱載坖要緩一緩新政的步伐,將現有的政策都落實好了之后,再繼續推行新的政策。
面對臣子們的進諫,朱載坖當然知道最近的政策推動的過于激進了,從隆慶六年之后,朱載坖就有一種很擔心的感覺,畢竟按照道理,正主可是沒活過隆慶六年的,朱載坖害怕自己不能在有生之年將想要推動的各項改革推動下去,所以政策的推行確實是有些激進了。
甚至為了推行新政,朱載坖不惜對于敢于上疏言事的官員予以嚴懲,以便樹立自己的權威,好推動各種改革措施。
陳以勤也說道:“陛下,凡事不可急躁,大明九州萬方,陛下身系天下,凡事多思多想,總不會有壞處的。”
朱載坖嘆了一口氣說道:“朕是怕啊。”
高拱趕緊問道:“陛下怕什么?”
朱載坖說道:“死生亦大也,豈不痛哉?”
高拱等人趕緊說道:“陛下何出此言?”這話還是嚇到了一眾輔臣,高拱張居正當即派人傳召太醫院使徐偉、院判李時珍、萬密齋等人,來為朱載坖診脈之后,一眾太醫們都認為朱載坖身體康健,并無疾病。
閣臣們這才安下心來,高拱說道:“陛下切莫生此念,陛下龍體康健,圣壽無疆。”
朱載坖聞言只是笑笑,什么圣壽無疆,那都是糊弄鬼的,自己老爹一輩子修玄問道,不過才活了六十歲,已經算是大明自太祖、成祖以來的高壽了,也是大明現在享國最久的皇帝,嘉靖之前,武宗、孝宗、憲宗,皆不長壽,大明皇帝的命,他媽的比樂事薯片都脆。
朱載坖確實是擔心,一旦自己放手,朱翊釴能夠堅持自己的政策嗎?恐怕未必,所以朱載坖想在有生之年盡可能的推動各種新政措施落地,為此朱載坖不惜大開殺戒,大不了學太祖、成祖罷了。
高拱說道:“陛下龍體康健,切勿過慮,凡國家大政,當以穩妥為先,陛下春秋鼎盛,何妨緩一緩再說呢?”
不光高拱這么說,張居正等人也是請求朱載坖將新政的步伐暫且放緩一下,最少也要把現在的新政成果消化了再說,否則新政的初衷雖好,就怕大明難以一時間接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