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的詔令下達到北直隸后,申時行、王錫爵等人迅速向朱載坖上疏謝恩,同時請求朱載坖派遣一名對棉花和棉紡織業比較了解的臣子,來北直隸專門負責幫助北直隸建立完整的棉紡織的手工業體系。
朱載坖當然知道他們想要誰來,就大明的這些臣子們,既要品級合適,又要熟悉棉紡織業,現在大明,除了徐家還有誰呢?申時行、王錫爵都是蘇州人,和徐階關系密切,當年他們在翰林院,也頗受徐階的照顧,這個時候當然要報答徐閣老一番了。
徐璠倒也不是十足的蠢貨,雖然政治能力遠不及嚴世蕃,但是基本的素養還是具備的,同時這些年也一直負責徐家的生意,確實對于棉紡織業是比較了解的,朱載坖于是任命徐璠為直隸營田使,專門負責在直隸推廣棉花的種植等事。
朱翊釴在巡視了北直隸諸州縣之后,回到了京師,朱載坖向他詢問巡視的感受,朱翊釴確實發現北直隸的百姓窮困,已經超出他則想象,地方州縣衙門都是窮困不堪,何況百姓,大部分的百姓都沒有自己的土地,勛臣、地主、士紳們占有了絕大部分的土地,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絕不是形容詞。
朱翊釴對朱載坖說道:“父皇,這大明京師之外,竟是這般景象,兒臣實在是沒有想到的。”
朱載坖笑笑說道:“這還算好的了,這兩年北方還算風調雨順,沒有什么大的災荒,要是一旦遇到大的災害,河南、山東、北直隸頓時就要流民四起,涌向京師,那才是人間地獄。去北直隸走了一趟,感覺如何?”
朱翊釴不僅感覺到北直隸的貧窮,即便是河間這樣的北方雄鎮,臟亂差也是正常的,這點朱載坖早就知道了,京師有錦衣親軍、五城兵馬司負責京師的街道溝渠,這些府縣恐怕就沒有這方面的打算了,所以這些都很正常的。
朱翊釴這個時候向朱載坖說道:“父皇,二弟也大了,應該封王了,兒臣請先封王,至于大婚等事都可以往后拖一拖。”
朱載坖并沒有立即回答朱翊釴,過了一會才說道:“怎么?這是兄友弟恭,還是你母后教你的?”
這宮內的事情,還是逃不過朱載坖的耳目的,朱載坖當然知道朱翊釴回來之后干了什么,朱翊釴面對朱載坖的目光,趕緊跪下請罪,朱載坖笑了一聲說道:“那太子覺得,封個什么王好呢?福王可好?”
朱載坖趕緊說道:“此人主之權也,兒臣不敢置喙。”
朱載坖沒有說什么,讓朱翊釴先退下,而后給內閣帶了一張紙條,要求內閣準備為朱翊鈞封王的相關事情,第二天朱載坖召見了徐璠,現在徐璠要去北直隸負責棉花和棉紡織業的事情,事關重大,朱載坖不得不親自召見徐璠,看看他對于發展北直隸的棉紡織業有什么看法。
徐璠昨天已經接到了朱載坖的命令,也在思考要怎么發展北直隸的棉紡織業,因為和蘇松等地不同,北直隸的基礎實在是太薄弱了,而且百姓又十分貧窮,和蘇松不能采取一樣的措施。
面對朱載坖的詢問,徐璠認為要采取官督商辦的形式,利用商人的力量來發展北直隸的棉紡織業,朝廷前期的投入已經不小了,不能再給朝廷增加額外的負擔,所以徐璠認為借助商人的力量是很重要的。
徐璠認為,可以效仿南直隸布商所采取的辦法,就是商人和朝廷、農戶都提前訂立契約,朝廷從商人手中收購一定數量的布匹,同時商人從農戶手中收購一定數量的布匹,以保甲為單位,在官府的見證下簽訂契約,由這些商人為百姓從內官監等處賒購各種紡織機械提供擔保,解決百姓的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