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堪拿出常盈倉漕糧進出的賬目,上面每一筆進出的賬目都是管糧郎中的蓋印和畫押簽字,勞堪問道:“爾說不知,那這些印信關防和畫押是怎么來的?總不能也是這些小吏干的吧?”
管糧郎中答道:“部堂大人明鑒,下官印信關防平日就存放于倉中,想是這班小吏拿去偷蓋了,也未可知,至于畫押,不是下官筆跡。”
勞堪怒極反笑,他說道:“你倒是推脫的干凈!可是本部堂不是不知世事的昏官,本部堂自州縣、按察司,二十年的老刑名了,想騙本部堂,你恐怕得掂量一下份量!”
勞堪當即說道:“把這廝按于當堂,拿拶指給本部堂用刑!”
這下管糧郎中急了,當即說道:“部堂,罪員尚具官身,大明律明文規定,不得用刑,部堂這是要干什么?”
勞堪笑了笑,起身說道:“和本部堂談刑名,小子,你還嫩了一點!看看這是什么?陛下的天子劍,莫說對你一個區區六品用刑,就是將爾輩懸首東市,也在便宜之內!”
勞堪的水火牌猛地擲出,兩旁的衙役收緊繩索,十指連心,管糧郎中就哀嚎了起來,同時大聲怒罵道:“勞堪,你狗日的對朝廷命官擅動私刑,不怕巡按御史嗎?”
勞堪當即再次擲出水火牌,說道:“好膽!竟敢當堂辱罵朝廷命官,照大明律以咆哮公堂,杖三十!”
三十杖打完之后,管糧郎中已經是哀嚎不已,勞堪說道:“你看,人心似鐵,官法如爐,你還是早點招了,免得皮肉受苦不是?”
管糧郎中看著勞堪說道:“不知道部堂要罪員招什么?”
勞堪說道:“招供你如何與倉場官吏上下勾結,沆瀣一氣,收受賄賂,放任糧長在漕糧中填充米糠、沙土,盜賣朝廷漕糧的。”
管糧郎中說道:“部堂,罪員確有收受常例銀子,平日里收放糧食不到場監督也是有的,但是與倉場小吏勾結,盜賣漕糧,罪員還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勞堪說道:“你這是何必呢?小刑可耐,大刑難捱啊!”
管糧郎中笑著說道:“那勞部堂就把下官打死在這漕運總督衙署!”
這勞堪還真沒這個膽子,堂堂朝廷六品,要是未經定讞,就被勞堪打死在漕運總督衙門了,言官御史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誰保他都沒用,面對這種情況,勞堪也只得先將管糧郎中還押,提審其他的涉案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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