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里正素來就看不慣那些長舌婦和是非精。
好巧不巧,董翠芬這個人不僅嘴巴多,還特別愛扯是非。
以前吧,張里正沒親耳聽到這些話,也管不著她。
可今天她非要在張里正面前多嘴,張里正就不客氣了。
當著她男人的面來了句:“你不僅多嘴,你還多心。”
說完,又看向她男人張坤:“阿坤,這一斤肉你們家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要要要,怎么不要咧?”
不等張坤開口,董翠芬就搶過那一斤肉:“少是少了點,但總好過沒有啊。”
張里正有點瞧不起董翠芬這個樣子,正想說她幾句。
可誰知,董翠芬卻突然轉了話題:“張里正,你知道那群新來的村民中,有一個人是會做木工的嗎?”
“誰?”
張里正還真不知道這事,有點意外。
董翠芬搖搖頭:“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他們啊。
就是今天那個小暖大夫從縣里回來時,我看到她的牛車上有鋸子了。
那鋸子分明就是用來鋸木頭的,只有會做木工活兒的人才會買。
當時跟她一起從縣里回來的,還有兩個跟你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倆其中有一個,肯定會做木工!”
“那又怎么了?”
張里正哪能不知道董翠芬的想法?但他不會慣著對方。
只道:“如果新來的村民中真有會做木工活兒的,倒也是一件好事。
有手藝就有飯吃,有飯吃,就不會有
歪心思。
他們安安分分過日子,咱們杏花村才能平穩。”
“哎喲張里正,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好什么好啊?這是什么好事情嗎?
原本附近會做木工活兒的就我們一家,現在多了一個木工師傅,那以后我們家還能掙到錢嗎?”
董翠芬很不滿張里正的回答,不高興道:“也是,你家又沒有人會做木工活兒,當然不擔心了。
不像我家,我公爹和我男人就靠做點木工活兒掙錢養家了。
如果真被別人搶了生意,我們都不知道上哪里哭去!”
“你這話說得沒有道理。”
張里正覺得董翠芬胡攪蠻纏,懟了回去:“世上這么多人,只許你們家會做木工,不許別人也有這門手藝?
既然是靠手藝吃飯,那就各憑本事來。
只要你們家的木工活兒夠好,還怕沒人來上門?
酒香都不怕巷子深咧,更何況你們家在附近這幾個村子早就打響了名氣,誰不知道你們是做木工的?”
說到這,張里正瞥了董翠芬一眼。
道:“你公爹家祖祖輩輩都是杏花村的人,跟附近幾個村的村民也都認識。
不過是來了一個會做木工的新村民,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別說人家還沒開始接活,就算接活了,生意也比你們家好,你們都怪不到人家頭上。
與其有時間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精進一下自己的手藝。
有手藝在,還怕沒銀子掙?”
言畢,他又看向董翠芬的男人
張坤,問了句:“阿坤,你說叔這話有沒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
張坤見自己被點名,忙不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