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大寶二寶和三丫跟著杜夫子去了書房,安小暖則繼續坐在前廳等著。
書童又過來續了一壺茶,說:“夫子考核學生一般都比較久,兩刻鐘也有,一個時辰也有。
您且耐心等著,有什么需要盡管叫我。”
安小暖點點頭,笑著道謝。
不得不說,杜夫子考核學生確實很久。
這一等,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之前那幾個學生之乎者也時,安小暖還會犯瞌睡,這回輪到自家孩子,反倒精神得很。
若不是怕失禮,她都想摸到書房外頭聽墻角,看看杜夫子對孩子們是何評價。
整個考核過程用了一個時辰。
除了讀書認字外,應該還考了默寫什么的。
反正幾個孩子出來時,安小暖看到二寶臉上有墨汁,像個小花豬。
啊。
安小暖扶額,怎么能把墨汁弄到臉上去啊?
趕緊抽出手帕,三兩下把小花豬臉上的墨汁擦掉,手帕都黑了。
“安娘子,你真是生了三個好孩子啊!”
杜夫子語氣歡快,腳步輕盈,臉上寫滿了‘滿意’二字。
他一過來就先夸了三個孩子,隨后才拿出一沓毛邊紙,遞給安小暖。
“方才在書房里,我看了三個孩子的功課,又命他們當場給我寫文章
,抄詩詞,默寫生字,還有背書和算術。
三個孩子都很聰明,記性也了得。
尤其是文淵的字,寫得真好,都可以出去給人抄書了。
文章立意也好,很有深度,我許多年沒見過這樣有天分的學生了,他天生就該讀書!”
言畢,又看了看二寶和三丫:“容川和季歡也不錯,字雖然寫得不怎么好,歪歪扭扭的像蚯蚓一樣,可他們肯學,也聽話。
就是……”
說到這,杜夫子突然不知該怎么開口。
三丫的眼睛太亮了,他有些不忍。
倒是安小暖,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便道:“有什么話夫子就直說吧,不要感到為難,我們都能理解的。”
“行,那我就直言了。”
杜夫子不敢去看三丫的眼睛,只對安小暖道:“季歡很聰明,如果有人能好好教她,說不定以后還能成為一個才女。
可育才學堂確實沒有收女學生的先例,我也不敢創造這個先例。
當然了,不是因為季歡不夠好,是我們學堂太小,統共就兩個班。
班里都是男學生,我擔心到時候季歡會受欺負和歧視。
所以……所以若是想讓季歡讀書,你還是想辦法給她請個女先生為好。”
杜夫子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安小暖還有什么不明白?
于是,便笑道:“沒關系,不管怎么說,都多謝夫子的考核。”
說罷,安小暖摸了摸三丫的頭:“其實在來之前,我和歡兒都做好準備了。
女子上學堂讀
書,確實有些天方夜譚,所以只當過來試一試。
若能行,便送她過來跟她哥哥一起學,若不行,到時候再給她單獨請個夫子。
我也不求她成為什么才女,只需要懂些知識,明辨是非黑白,能夠自強自息就行。
再學一門手藝,這輩子也就不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