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里正今天也是忙得暈頭轉向的,都沒注意到廖大伯和易大伯還沒來。
他四下看了看,嘀咕道:“不應該啊,就算要趕著打家具,這會兒也應該來了!”
“您說什么?”
安小暖沒聽清,趕緊湊近了些。
趙里正這才道:“那兩個老頭說,你搬新家不能沒有床,所以這陣子日趕夜趕,想著先給你們打出兩張床出來。
昨天我去他們家看的時候,床都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你廖干爹還跟我說,讓我今天別給他和老易頭安排活兒,他倆得在家把最后那點收尾工作也干了,爭取讓你們今晚睡上新床。
但這會兒都吃飯了,怎么人還沒來咧?他倆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啊!”
說罷,他連忙跟安小暖道:“你先吃飯吧,我過去看一看,別被什么事情給耽擱咯。”
安小暖一聽,跟了上去:“趙干爹,我跟您一起。”
“胡鬧!”
趙里正瞪了安小暖一眼:“今天是你的喬遷之喜,身為主人家,你得留在這招待客人,別瞎跑。”
“這邊有我娘和大寶二寶呢,我去跟她們說一聲就是了。”
安小暖哪能讓趙里正自己去啊,今天趙里正都已經幫她很多忙了。
于是,趕緊跑去跟劉氏交代了幾句。
等她從劉氏那邊過來,趙里正人影都沒了。
一時間,安小暖心下更是忐忑,佯裝淡定離開了新房后,便撒腿往廖大伯和易大伯的家跑。
正如趙里正所說,廖大伯和易大伯
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更何況今天她擺酒席。
以廖大伯的性子,就算再怎么趕工,到了飯點也一定會準時出現。
他啊,就想著吃肉喝酒侃大山呢!
安小暖跑得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趙里正。
趙里正見安小暖不聽勸,嘆了口氣:“唉,你這孩子啊……”
其余的話也沒有多說,二人吭哧吭哧往前走。
快走到村尾的時候,就瞧見廖大伯和易大伯了。
不過,跟廖大伯易大伯一起的,還有董翠芬和她那四個親哥哥,以及她的公爹和她男人張坤。
兩伙人面對面站著,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從雙方的肢體語言來看,像是起什么沖突了。
而在廖大伯易大伯身后,正停放著一輛手推車,手推車上,捆著兩張嶄新的大木床。
從幾人的站位和手推車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廖大伯易大伯終于把新床打好,正要往安小暖的新房送。
結果倒霉催的,在半路上竟碰見了董翠芬他們。
“我就說他們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纏上了!”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趙里正說了句,便跑了起來。
安小暖趕緊跟上。
待跑得近一些,才聽見廖大伯罵道:“干什么?這世上沒有王法了是吧?
你們家有木匠,別人家就沒有?這個村只許你們接活兒,就不許我們接?
靠手藝吃飯的人,本就是憑手藝說話,你們手藝不好,還賴我們搶了生意?
還有你,姓董的你個臭娘們,別以為上次老子沒罵你
就是老子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