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通一聲跪下,連忙朝安小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安小娘子,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眼盲心瞎,我沖撞了您……”
說完,他又拉著一旁的李志鋒:“快跪下!跟安小娘子的兒子道歉,好端端的,你得罪人家做什么?”
李志鋒自詡讀書人,一身傲骨,哪愿意下跪道歉啊?
但他不道歉又不行。
一來,他大哥都被訓斥了,若他沒點表示,只怕大哥連生計都會丟掉!
二來,他之前羞辱季文淵時,也不知道季文淵這么厲害啊,現在知道對方家里比自己家有錢,他心里也很慌。
一番掙扎過后,李志鋒終是咬咬牙,撲通一聲跪在李牙人身邊:“對不起,致遠兄。”
大寶見狀,將臉別過一邊:“別稱兄道弟的,我擔不起。”
李志鋒握緊拳頭,只能重新道:“對不起。”
這一下,大寶沒再吭聲。
蘇東家看向安小暖,試探問:“安小娘子,您看這……”
“行了,看在蘇東家的面子上,我也不跟他們計較了。”
安小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姓兄弟,淡淡道:“不過……我們全家人都是脾氣爆不好惹的主兒。
希望這一次教訓,李牙人和李秀才能牢牢記在心里,以后見了我們,最好繞道走,別再撞上來找不痛快。
否則……呵呵……”
說到這,安小暖突然笑出了聲:“哎呀,其實我也沒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你們莫害怕,啊。
我啊,不過就是之前北邊大亂時,同老鄉們一路逃荒逃難過來,建立了一個娘子軍,手上沾了不少血。
這血雖然洗干凈,也聞不到味道了,可膽子卻被養大了,什么刀啊劍啊匕首啊,我都玩過的。”
言畢,安小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又問:“對了,蘇東家,你們牙行有掌柜嗎?是哪一位啊?”
蘇東家一愣,扭頭看向身后的掌柜:“有掌柜的,這一位便……”
“哦,原來這一位就是掌柜啊?”
安小暖眨眨眼,都不讓蘇東家把話說完,便笑道:“昨天李牙人羞辱我的時候,這位掌柜也在的。
我看他冷眼旁觀,任由李牙人羞辱客人,還以為他也是個牙人,所以才不好出手管教同為牙人的李牙人呢。
沒曾想,他竟是你們牙行的掌柜啊?哎喲喂,真是開了眼界了。”
說完,安小暖也不管蘇東家和那位掌柜是什么臉色,站起來便道:“潘牙人,我們去簽契約吧?”
“哎,好咧。”
潘牙人憋笑憋得太辛苦了,他從來就沒見過戰斗力這么強的女子!
好家伙。
太痛快了!
“安小娘子,您隨我來,我這就幫您把事情給辦了。
趁著現在時辰早,契約簽好后,我馬上就幫您拿去官府那邊過明路。”
潘牙人引著安小暖和大寶到另一頭的屏風后面,還不忘給安小暖豎起大拇指,用嘴型道:您真是這個!
安小暖笑了笑,沒接話,只是認真看著潘牙人遞過來的契約。
自己看完一遍后,又把契約交給大寶。
等大寶看完,確認契約沒有任何問題后,安小暖這才簽字畫押,將銀票給了出去。
包含辛苦費在內,共四千八百兩,她一次性給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