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飽,吳凡又著手給家里做了次大掃除,在宋無雙臥室的床頭柜上,他看到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是個年輕男子牽著個小女孩,從眉梢眼角看來,那小女孩長大后就是宋無雙。
那時候她臉上還掛著十分童真歡樂的笑容,恐怕后來的時光里,她再也沒這樣笑過了。
也不知道歲月有什么魔力,能把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變成如今冰冷果決的女王大人。
至于宋無雙身邊的男人,也許是她父親,也許是某個值得她信賴的長輩,總之面容極其俊俏帥氣,只不過臉上的表情,跟小女孩形成鮮明對比,看上去絲毫沒有開心,臭著張臉跟誰欠他錢似的。
照片當中的背景,正是城北印象小區。
如此,宋無雙住在這套老房子的理由也就不難推敲了,或者二十年前這里就是她家,家人沒了,只能靠老房子維系心中那點溫情記憶。
甚至變成如今這副堅硬生冷的脾氣,也可能是受照片里臭臉男人的影響,因為小孩子總會下意識地模仿自己崇拜或依戀的長輩,越是缺乏安全感越是如此。
吳凡最是感同身受,有些心疼那個強大如冰山的女人,不禁伸手撫上相框,喃喃低念道:“沒關系的,無雙姐,往后你不再是孤獨一人了。”
……
老房子里有個小隔間,擺滿上品靈石。
吳凡收拾好衛生,便搬了十幾塊石頭到客臥,汲取靈氣打坐修煉,直到夜幕降臨。
“看來真得搬過來住了。”
感受著來自丹田的充盈感,他低聲嘆了嘆氣。
修行是個長久而緩慢的大工程,需要日日勤耕不輟,真氣點滴累積,才能建起一棟棟高樓大廈。
而自從上一次境界突破過后,身邊瑣事過多,加上在學校修煉又有諸多不便,這項象征著他立足根本的事業便時常被擱置。
經過這半下午的打坐,吳凡才猛然意識到,原來修煉進度已經拖沓了這么多。
叮咚~
手機響起通知音,郵箱里來了份郵件。
厲青橙將秦家在安馬市所有值得審視的勾當整理成了限時檔案給他看,其中就包括一度阻撓孫若薇晉升炎龍軍團正式成員考核的抽魂案件。
京城的炎龍總部,果然比孫家所掌控的情報更全面,檔案內的線索不僅牽扯到譚鷹,更涉及到一名早年被消籍的已故修行者,顧大朗,也就是拘魂門第七代掌門,譚鷹的師父。
此人生前作為拘魂入體秘法最后的使用者,炎龍軍團對其所有手段都有詳細備案,甚至連他臨終之際在文涂縣留的一縷魂身被秦家高手暗中布陣禁錮這樁秘辛,厲青橙給的檔案也都做了記錄。
“禁邪金網陣。”
吳凡暗道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他在老家遇到的黑霧魔頭,便是譚鷹亡師的魂魄分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