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活在世上總是避免不了缺憾。”談曉蕤只能用這樣的說辭來撫慰吳凡即將受傷或者已經傷痕累累的靈魂。
但這句話本身就屬于看似精辟充滿哲理,實質卻極為空洞蒼白的經典廢話,盡管以她的遭遇其實最有資格這么說。
“也許厲青橙能直接給我答案。”吳凡依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燈。
依稀間,事情呈現出脈絡。
此前厲青橙親口承認,吳茵茵是她有意安排到吳凡身邊來的,不久后又說出一樁娃娃親的荒謬往事,各種荒謬荒誕加在一起,有時候往往就是令人啼笑皆非不得不信的真相。
至少,身在炎龍最高層,厲青橙極有可能知道生他的人是誰。
“你要問她嗎?”談曉蕤問道。
吳凡搖搖頭說道:“先不問吧,問了也未必說,說了我也未必愛聽!”
然后深吸幾口氣,又喃喃道:“該浮出水面的事,遲早遮不住包不下,不該露出來的,就讓它永遠沉在水底泡爛、腐朽!”
談曉蕤張了張唇欲言卻止,再次陷入默然。
原來能讓一個血性生猛遇事就干的鄉下野小子逃避的,通常不是刀刀見骨的血腥搏殺,也不是那爾虞我詐的陰陽勾斗,恰恰,是這些傷不了一寸肌膚要不了命的誅心溫淚繞指柔。
……
這一夜,談曉蕤變回劍躺在沙發上,守著臥室里的吳凡,聽他既不睡也不打坐修煉,靜靜靠著墻醒到天亮。
拂曉時分,一人一靈作伴出去跑了幾公里步,回到房子里,孫若薇帶來了早飯和消息。
“迦葉家的人到安馬市了,想讓我帶路來見你,我給拒絕了。”
美女警察今天仍然穿的便裝,頭發不扎,洗后柔順披在肩頭,額畔墜下兩縷隱約遮露著雙眸,一絲英氣不剩,全是女人味。
吳凡問道:“姐,你是下狠心不要炎龍軍團的身份了?”
連上三清家族一個不過分的要求都能拒掉,換個角度想想,等于是變相的在撂挑子甩臉色,按照孫若薇以前的行事風格,這么不顧全大局甚至很小家子氣的事兒,她可做不出來。
孫若薇心不在焉的喝著豆漿,略恍惚道:“刑警隊里的工作暫時也做不成了,否則我哪有空跟你在這里吃早飯。”
“你跟家里鬧翻了?”吳凡微微皺眉,他的手傷有黑玉斷續膏療養都好了大半,警花姐姐一時沖動的結果居然變得超出預期的嚴重。
這莫非是青春叛逆期來得晚了?
“一會兒吃完飯我跟你去見見老爺子,把話說開,我覺得不至于。”他還是覺得這件事情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原本眼神漂浮的孫若薇聽了這話卻一激靈頓時精神起來:“別!不用!沒必要!我能處理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