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已經回絕過兩次了,今年這是第三封信。要說近些年神狼會發展尚可,若薇嫁過去也不至于辱沒門風,再者云家那小子,看樣子心還是挺誠的,秉性品格暫且不論,倒沒聽說有什么沾花惹草的行徑,去年一見若薇那丫頭之后,便賴著他老子說非若薇不娶。”
“所以說……”吳凡不掩飾自己此時的心情,皺眉說:“您現在是糾結,兩家之間該如何做抉擇?
神狼會看著還行,呂家更是位列上三清的絕頂望族,年輕人也不差,七劍都是純陽派這一代最杰出的青年天才。”
老者眼皮輕抬:“大勢力與大勢力的聯姻自古有之,好處是知根知底,最壞也有個底兜著。你們年輕人看不慣正常,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覺得這種事就是個屁。”
“孫家全權掌握炎龍軍團在整個南山省的行動,還需要靠聯姻來獲取利益?”吳凡有些不滿的問道。
老爺子始終老氣橫秋不急不緩,反問道:“你現在是宋家的掌舵人,整個集團的左右走向都握在你手里,以你現在的位置和眼界,憑良心說,你真覺得聯姻毫無益處?”
吳凡遭了窩心一捶,胸腔有些悶。
倘若他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學生,當然可以天真爛漫混不講理的跟人家聊少年熱忱,但實際他以過于稚嫩的年紀,站到了和面前老者差不多的層次。
這讓他失去了仗著年輕無知不講理的資格。
大勢力的結合當然是有意義的,姻親關系或者不夠堅實,利益相牽卻絕對穩固。
“我覺得,家境好到若薇姐這種程度,她起碼應該擁有自由選擇的機會,否則也太可悲了。”吳凡略顯心虛的說道。
孫嗣同緩慢道:“所以我問你是否確定真的要問,若薇那丫頭肯定也說過讓你不要過問。”
吳凡懵然:“這跟我問不問有什么關系?”
老爺子稍稍停頓了半刻,繼而換上了一副格外鄭州的語氣和神態,睜開眼說道:“她跟我生氣,我跟她生氣,都不是因為這張聘書和這封信。孫家的姑娘,沒有愁嫁的道理,打她成年開始,年年都有想跟孫家結一門姻緣的人上門。”
“不說門檻踏破,反正只要若薇那丫頭愿意,隨隨便便嫁個婆家也不比神狼會缺檔次。純陽呂家雖然高門大戶,我孫嗣同也斷不至于賣孫女去趨炎附勢!”
吳凡想說那聊這么半天全是跟正題不相干的廢話?還是顯擺您孫女受歡迎?
這天兒似乎越聊越遠了。
孫嗣同沉氣低聲道:“她選誰都無所謂,哪怕最后嫁個再普通不過的平頭白丁,只要人品過得去,那也由她開心。”
“那您爺孫倆的矛盾到底在哪?”吳凡愈發費解,城府深的人說話總愛拐彎抹角。
孫嗣同手掌抬了兩下,拍著椅子的扶手,嘆道:“可她偏偏喜歡你!”
吳凡呆若木雞。
老爺子自顧自說道:“為你丟掉炎龍軍團的身份,這個我可以理解,縱然只是朋友,付出些東西也不礙事。
可事后無論全家人怎么說,她就是不愿意及時收手……你應該懂我說的收手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瞧出她對你的心思,反正這件事我是堅決不能答應的,原因嘛,她大你五歲的年齡問題不過是個幌子罷了,至于真實的理由,我想你也明白,沒有哪個當長輩的,會看著自己家的小娃娃去摘一朵不結果的花。”
吳凡默然不語。
他當然懂,老太爺不是對他這個人有意見,而是看透他心里只是把孫若薇當個姐姐。談戀愛搞對象是兩個人的事,老爺子不希望孫女單方面犯傻,實屬情理之中。
這種孽緣,自然是早放下早輕松。
到最后原來是自己誤會了,以為老爺子爭名逐利要犧牲孫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