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網上流行一個詞兒，叫：雙向奔赴。
吳凡尋思著，孫老爺子不樂意孫女對他有男女之情，約莫不是瞧不上他農村孤兒的出身，也并非家庭里對于年齡差的觀念太陳舊，只單純因為老人眼光老練，看得到他對孫若薇似乎并無超出友誼的情感。
現代年輕人都知道當舔狗苦，活了大半輩子的睿智長者，豈能不懂單戀有多吃虧？
書房里又靜默了半晌。
孫嗣同暗自斟酌，最終考慮出的結果依舊不變：“小凡啊，老頭子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
“您講。”
“男歡女愛，在我們這樣的年紀，已經看得很淡了。若你和若薇那丫頭真能成，孫家上下還是很樂于促成一段姻緣的，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孫女不差，時間久了保管你能動心。”孫嗣同說道。
吳凡苦笑：“在我們這一代人的心里，賬可不是這么算的。”
老人嘆息道：“明白，理解！你以前的經歷，到安馬市以后的事情，老頭子我差不多都知曉兩分，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對女人沒興趣，身邊鶯鶯燕燕的不少，到了，卻一個也沒留下。
或者是你心里有人了，總之，你在男女問題上的處理，挺亂的，人不風流枉少年是一回事，摸著良心說，當長輩的還是希望自己的小孩找個老實點人托付終身。”
吳凡站起身微笑說道：“我聽懂了。您放心，若薇姐的心意，我知道應該怎么辦。”
孫嗣同帶著些許遺憾意味，說道：“解鈴終須系鈴人，有勞你了，當是你幫了我老頭子一個忙。”
吳凡微笑依然，道：“您客氣。”
……
從書房剛出來，孫若薇便一把將吳凡揪著到了回廊問話，她關心的，當然就是小老弟跟老人單獨聊了什么，主要是有沒有聊到她不希望倆人聊的事情。
這時候吳凡已經明白，她先前為什么一直對此諱莫如深，在年輕人之間的交際中，這種話題無疑非常尷尬。
兩情相悅，那層窗戶紙恨不得早點捅破；一廂情愿，那層窗戶紙便相當于一塊遮羞布。
女孩家臉皮總是薄的。
“修行上的問題，老爺子幫我指點了許多迷惑。”吳凡說了謊。
孫若薇頓時松了一口氣，神色恢復自然，拍了拍他的肩，說道：“那沒事兒了，是不是該趕緊幫姐姐熬你的秘藥？我可等著變漂亮呢！”
“不用變，你本來就很漂亮。”吳凡由衷的說道，看著對方，心緒有些復雜。
孫若薇頗為驚喜，調笑道：“喲？今兒吃蜜啦，嘴這么甜！”
“實話。”
“別打岔，快點跟我來，工具都給你備好了。就是上次你幫我爺爺治病時用的那些，后來又添置了幾樣，現在是很齊全的一套。”
說著，孫若薇在前頭領路下了樓梯，吳凡站在后面望著窈窕的背影，默默嘆氣。
孫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了，既然不能結成良緣，那就互相不要耽擱。
以后，他只能盡量自覺地跟孫若薇保持距離適當疏遠，大家都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那樣，孫若薇自己也能意識到，久而久之，該放下的念想自然就能放下。
可是相應的，原有的友誼也會隨之淡化，那意味著吳凡會少一個很不錯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