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便不免覺得傷感。
但他又不能說,這種事跟誰都不能說,唯有憋在心里慢慢消化掉。
成年人世界里的糟心事,總是如此無奈且不值一提。
……
暫擱心事,吳凡開始著手熬藥。
不需要任何助手,他自己兩只手就能搞定,獨自在藥房里跟各種藥材鍋爐打交道,忙碌中時間便仿佛回到了還在靈溪村的那個時候。
那時還不用想很多事情,剛得到修行傳承,只想著能夠賺錢改善一下苦巴巴的生活,整日都在李秀梅的陪伴之下,卻不知道那是最后寥寥無幾的共處時光。
回過頭想想,當時還是不夠珍惜。
“喂,你真不用人幫你打下手?”
藥房門口,孫小薔看稀奇似的看著他忙前忙后,看得久了,不禁看出些意趣。
她不是沒見過熬中藥的場景,古裝電視劇里就經常有,但吳凡那熟練精巧的手法與藥爐灶臺間挪動的身形,似乎別有一番神韻。
他的雙手好似與藥材產生著某種共鳴,明明是干活,又仿佛是在踐行著某種藝術。
孫小薔很愛看。
所以她不在客廳里跟姐姐和呂家七小姐聊天,腳在藥房門口扎根,看得不想走了。
二小姐忽然覺得,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起碼能以不大的年紀與宋氏集團那些老狐貍游龍戲水,起碼醫術上的造詣很高,高到全國范圍內的同齡人恐怕都無出其右。
就是太摳門了。
“不必,別人不知道這帖藥的精髓,幫忙等于搗亂。”
吳凡手拿蒲扇輕輕對著精致的小爐子搖晃,一邊分神答復道。
隨著境界提高,熬藥這種基礎的技術活也做得比以往更加得心應手,真氣可以影響爐中的火苗大小,從而控制溫度。
吳凡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同樣看似沒有太多技術含量的熬藥,他熬出來的東西就是要比其他人強很多。
同時,這也是在為以后的煉丹做功課,畢竟也是玩火的活計,異曲同工。
這帖藥方名為‘丹心青脂方’,正如呂紫說的那樣,傳承里記載這是古時候女性修行者用來常駐青春的養顏藥,凡人基本沒機會用上。
即便皇宮里的妃子,舍得花重金,買到手的也是像流入武林的黑玉斷續膏一樣,是刪減過的簡化版。
女人愛美方面的私心,不是一般的小氣。
但吳凡給孫若薇的可是沒有半點保留,絕對原方原味,并且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能夠擁有,畢竟工藝過于繁瑣復雜,應用現代機器量產賺錢,基本實現不了。
也算是吳凡為日后將要疏遠她做的補償了。
至于為什么要補償,吳凡自己問自己,卻也說不清楚,這件事里他好像沒做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對孫若薇是有虧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