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一道的初衷乃求長生。
世間修士的生命力自然比普羅大眾強韌得多,然而也終歸有個限度,除非修到最巔峰的境界,達到破碎虛空的天人大長生領域,修行者也是會死的。
當然,吳凡這次傷重還沒到蹬腿嗝兒屁的程度。
隨身攜帶的各種速效療傷藥丸有很大的功勞,并且在江上的時候,火球爆炸的瞬間,他便敏銳地做出了判斷,知道自己的身體絕對扛不住,于是先行運轉真氣護住了最緊要的心脈,重重防護之下,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此后,是長達一禮拜的高燒昏迷。
等吳凡蘇醒過來的時候,呂紫已經留下一張手簽回純陽派了。
手簽上倒也沒交代什么特別的事,只是說呂家答應給的東西,都放在一只儲物鐲子里,交給了吳茵茵保管,然后又打趣的調侃了下說給他點東西真不容易。
確實不容易,明明只是給個東西說幾句話的事兒,愣是因為吳凡這邊各種雜事,拖了五六天。
“呂小七在這兒等了三天,看你一直沒醒,她家族的人催得也緊,就先走了。你好些了嗎哥哥?”
吳茵茵守在床邊,容顏看著有些憔悴。
吳凡吃力的點點頭,儲物袋里藥丸準備得很齊全,臨昏睡前,特意吃了消除火毒的丸子,而這些天的高燒,就是藥丸將體內火毒逼出的原因。
接下來幾天,只需要再配些藥服下靜靜養著便可,唯獨難受的是,大戰前夕本來就剛喝出腸胃炎,接連睡了幾天,水米未進,這會兒胃里燒得慌。
“你就一直在這兒守著?”
回過神來,再看妹妹疲憊的臉龐,吳凡不禁心疼。
吳茵茵卻是含著濃濃的自責說道:“事情我都聽說了,為了給我爭取時間,你跟一個結丹境打了一架,險些把命都丟在那里……還是怪我實力不夠,否則,就不會那么容易被人抓住。”
吳凡抬起略微顫抖的手,輕輕撫過少女的臉頰,柔聲道:“傻不傻,是我在外面闖的禍牽連到你了,我內疚都還來不及,哪能怪到你身上去?”
吳茵茵張了張嘴,又陷入那種很想說話卻不曉得該說什么的窘況。
吳凡明白在那樣冷血的環境中成長,她即便開始感受到溫情,短時間內也難免無所適從。
“去,幫哥哥叫人煮碗餃子進來,睡了這么久,快餓死了!”
他故意用很夸張的語氣,將此時的尷尬轉移開。
吳茵茵很積極,立刻起身出門,大概這種情況下,沒有什么比一碗餃子更能表達自己的心緒。
……
她出去不久,門又被推開,夏發祥走了進來。
“凡少,您交代的事都辦好了,錢在當晚全部如數匯進了那個賬戶。”
他先交了個差,然后表情凝重道:“話又說回來,那天晚上出了什么事?偌大的安馬市,我是真想不出有誰膽敢綁架小小姐,還把您傷成那樣。難道金家走投無路打算破罐破摔了?”
吳凡墊起枕頭半躺在床上,略作思忖,說道:“不排除這件事背后有金家摻和的可能,但主謀,來自你平時很難接觸到的一股勢力。你跟了我姐這么多年,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么。”
夏發祥那張富態的臉上肥肉猛地顫了顫:“少爺是說,那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