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端被群起而攻之的吳凡一張臉憋得通紅,囁嚅半晌,終究沒好意思爆粗,畢竟涉世不深的妹妹在場,要做個好榜樣,只能引用了某位文化人的經典語錄:“瞎說,讀書人的事兒,能叫陰損么?”
女生們齊聲笑了起來,這張小桌上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由于都是實打實的青春美少女,加上呂紫剛贏過一場漂亮的榜戰,有不少人都順著笑聲望過來,羨慕吳凡能活在花叢中,雖然因為女人被納蘭朔給盯上了,但人生這么短,有如此惹人艷羨的一段光景,縱是死了也風流。
……
絕大多數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臺上,吳凡也在短暫的嬉鬧之后,繼續認真觀摩兩個都比自己境界高實力強的年輕天才戰斗。
呂紫則是笑吟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其實呂家家主說的很像,并不是說他和張維一樣嘴上損,是講他們倆人都愿意破除一些固有的事物,比如約定俗成的老派認知,比如看似牢不可破的格局。
但她沒有再拉著吳凡往下聊,有些話題留白有留白的妙處,也不好去打斷他那認真的模樣,還挺好看的。
呂紫漸漸不自覺的看得癡了。
吳凡同樣漸漸望著臺上看得入了迷,因為張維的金光咒實在超出了這項基本功的正常水準太多,血肉之軀竟然敢追著一柄品質不差的靈劍打,納蘭朔的應對,幾乎是在抱頭鼠竄。
追著追著,年輕道士驟然停了下來,稍稍皺眉,向對手問道:“你還要試探多久?牛高馬大個男人,打個架怎么娘們兒唧唧的?”
納蘭朔落在玉臺邊緣,氣喘吁吁道:“你不也沒動真格么,憑什么罵我?”
張維生氣道:“還要說幾遍!我要看你用那個三相劍符!”
“我就不給你看!”納蘭朔底氣十足的喊道。
看在一群觀戰者的眼中,這段對話簡直幼稚得不行,然而轉過念頭,人們才想起這兩位高高在上的天才,原來也不過才二十來歲,正處于男人一生中最稚嫩的光陰末尾。
幼稚些,其實反倒正常。
“你先用出你的雷法,然后我才給你看三相劍符的真正威力。”納蘭朔說道,有較勁的成分,卻也能隱隱約約聽見,一種不服氣的味道。
張維不掩飾譏諷:“你想多了,前面一共打過九次,哪次你都沒本事逼得我用雷法,這回打算耍賴了?可就算我用了,那也不是你靠實力打出來的。”
納蘭朔咬牙道:“那就免談了,我今天就算輸也堅決不用劍符,反正也不是沒輸過!”
觀眾的修士瞠目結舌,臺下那一臉冷傲輕蔑的風榜第二,怎么還真就耍上賴皮了?倒是有寥寥幾人能夠理解他此時內心的想法。
約莫是不甘的。
自己視作宿敵的人,打了九場都沒能見到人家的真本事,或許是種很心酸的感覺,或者憤懣。
“既然是第十場,正好湊個整,道友不妨賣這整數一個面子,讓他瞧瞧你的真功夫!”
有人朝臺上喊道。
喊話的人正是吳凡,實際上是他自己想看看,能把金光咒練到如此境界的人,又將上三清張家的招牌雷法練出了何等的造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