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
聰慧如純陽第七劍的少女,此刻都被吳凡一串串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語繞得有些懵,轉過眸光朝談曉蕤問道。
她知道這位姐姐是吳凡的劍靈,朝夕相對,更有靈劍與劍主的心靈溝通,大概是現場千人中對臺上少年了解最為深刻的人。
但談曉蕤俏臉縈繞的疑惑與她如出一轍,誠實道:“我也不是很理解,不過,對手的耐心顯然被他消耗得很嚴重,暴躁的情緒已經被徹底激發。”
張不二拎起一顆呂家仆人剛送上桌的關外特色凍梨,美滋滋吮吸著里面的汁液,忙里偷閑道:“急到極致的人,最容易口無遮攔。”
桌上的女生都不愚鈍,頓時明白吳凡的真實用意,只是卻也多多少少意外于另一件事。
這位龍虎山高徒,看著作風古怪荒誕不經,心里實際比誰都明白,又或者,正因為心里太明白,所以外在才過于隨性隨意?
談曉蕤腦海中只輕飄飄傳來一行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
觀戰的修士們十分理解臺上那位的憤怒,因為連他們也開始生氣了,堂堂的云榜十三,難道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怯戰之徒?
人群中忽然有人起哄,接著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直至噓聲一片。
吳凡儼然犯了眾怒,對面得到群情激憤支持的對手冷笑道:“你要實在不敢打就算了。”
“那你就能放棄搶我的令牌嗎?”
“做夢!”
“那我還是要打的,不想把榜令給你。”
“那你倒是出招啊!”修士急得幾欲吐血,太磨嘰了,遇上這號人物簡直就是遭罪。
吳凡認真的說道:“你不陪我聊舒服聊開心了,我就不出招,要是你搶先動手,就算贏了我,我也不認!我就說我沒準備好,你能奈我何?”
修士罵道:“你這就純屬無賴!”
玉石方臺后方,饒是以呂家諸位長者的眼界閱歷,也從未見過如此別開生面的決斗,亦不曾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位長老起身提醒道:“小吳先生,老夫知你并非畏戰怕輸的人,否則,當初不會應允與我呂家小輩的決斗,后來出了插曲,又不計前嫌出手搭救,此等氣度絕非庸人!然而玩笑也該有個分寸,見好就收吧!”
老人家都看不慣起來說話了,吳凡也明白再不打住便過猶不及,于是恭敬的向老人點了點頭,轉而向對手說道:“最后一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我說了,你便認認真真跟我打?”
“瞧你猴急的,那是自然。”
“好,那你記住了,爺爺我的大名,馬……”修士倏然一怔,改口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顧少聰!”
“老套!”
“出招!”
“再等等。”
“你還要等什么!”修士的脾氣十分不好。
吳凡則懶洋洋走到石臺邊緣,向呂紫說道:“忘帶趁手的家伙什了,請呂七小姐借把劍用用。”
少女嫣然一笑,遞出雙劍中的一柄。
吳凡小聲對桌上幾人說道:“這家伙嘴上把門還挺嚴實的,得硬打一波,看能否把他打急眼了。”
呂紫囑咐道:“多當心些。”
畢竟是結丹境界,備不住有什么非常手段,萬一不慎輸掉了,那可是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