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抬眸看向西方二帝,反問道:“有何不敢?”
“亡魂引渡提案本就是我提出的,若我想接手此事,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我既然沒有攬下,便是想把這個機會讓給更合適的人,何來記恨一說?”
“王主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就罷了,竟還在五方鬼帝面前胡亂攀咬上官,踢他一腳都算是輕的!”
西方鬼帝(趙文和)面色十分難看,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陳易這是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里了!
但偏偏陳易說的又是事實,二帝只得強壓住這份不快;
這賬,日后慢慢算。
可陳易并不打算就這么算了,看向地上還在痛呼的王溫舒說道:
“現在可以回到正題了,王大人,你為何急于將所有烈士送去投胎,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溫舒雙手捂著頭,眼神似淬了毒一樣緊緊盯著陳易,答案卻還是和之前一樣;
“下官已經回答過了,不過是急于讓他們體驗美好人生,并無其他目的!”
西方鬼帝(王真人)也適時開口;
“事情已經很十分明了,王主事辦事急躁,沒有按照規定的流程走,確實有錯。”
“眼下罰也罰了,他也知錯了,此事便到此為...。”
見西方鬼帝三言兩語就要給事情定性,陳易直接打斷道:
“事情已明了?恐怕還迷霧重重呢!”
接著,陳易掏出了一份折子,開始介紹起了王溫舒的生前過往。
王溫舒,陽陵人,西漢武帝時酷吏;
年輕時以盜墓為生,后混入縣衙門里充當小吏,逐漸升為廷尉史。
不久,投靠張湯,而后步步高升;
王溫舒處處以酷刑立威,嗜殺成性,曾因一樁案件株連千余戶人家,無數人成為刀下亡魂。
《漢書·本傳》中記載“溫舒多諂,善事有勢者;即無勢,視之如奴。”
“有勢家,雖有奸如山,弗犯;無勢雖貴戚,必侵辱”。
在無權無勢者面前,他如虎似狼,酷虐非常;
被他強加罪名嚴刑拷打而死的都是無權無勢之人,當然其中還有不少平民百姓。
即或是身為貴戚,如果不居權要之位,他也要侵奪之、侮辱之;
但在有權有勢者面前,王溫舒又換了一副面孔,這就是“諂”。
即使權貴者犯了滔天大罪,王溫舒也不動對方一根毫毛,反而千方百計地加以維護。
正因為如此,作為回報,權勢者們通過各種渠道,向各種人士為王溫舒游說,使其聲譽鵲起;
但最后,他的所有暴行還是被揭露了出來,王溫舒自知無力回天,選擇了自殺身亡。
陳易看向五方鬼帝,問道:
“這是這么一個腌臜貨色,也配在地府身居高位?”
“他又有什么資格,擔任引渡司主事?這豈不是對我地府的侮辱?!”
除了西方鬼帝,其余鬼帝臉上皆是驚訝之色;
他們實在不知,這個王溫舒生前還有這等劣跡!
能在歷史記載上出現名字的,除了驚才絕艷之人,便只有大奸大惡之徒了;
顯然,王溫舒是后者。
見西方二帝沉默不語,陳易繼續說道:
“這樣一個人,又如何會出于好心將所有英烈迅速送去投胎?”
“這其中,必有貓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