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陣嘹亮而威嚴的呼喊聲由遠至近傳來:“圣旨到——!”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所有人皆是心頭一震;
能夠給閻王鬼帝傳達下旨的,除了大帝還能有誰呢?
于是,在場的諸位迅速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準備接旨;
就連身負重傷的王真人也不敢怠慢,強忍著劇痛從趙文和的背上下來,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
不多時,那位大帝的近侍便快步走進了屋內;
但令人感到詫異的是,這位近侍的手中竟然空空如也,并未像眾人想象中的那樣捧著一卷金燦燦的圣旨。
不過,很快大家就都反應過來其中緣由了;
只瞧見那近侍先是對陳易眨了眨眼睛,隨后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道:
“傳大帝口諭,即刻廢除王真人西方鬼帝一職,終生囚禁于嶓冢山中,非死不得出!”
王真人聽到這話后,身體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嘴,好似要辯解什么;
但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緊接著便是幾口猩紅的血水從口中噴涌而出。
一旁的趙文和看到老友如此慘狀,連忙伸出雙手,源源不斷地向著王真人輸送一股精純而又渾厚的陰氣;
隨著陰氣的注入,王真人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逐漸有了些許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好一會兒之后,王真人才終于緩過氣來;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近侍,顫抖著聲音說道:
“大帝當真是這樣說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王某忠心耿耿跟隨大帝已有數千載,期間歷經無數風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大帝怎么會這樣對我?他一定會念及舊情,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的!一定...”
說到最后,王真人已是聲嘶力竭,連連咳嗽不止。
那位近侍看著王真人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惻隱,畢竟大家都已相識多年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大帝早就料到你會這么說。”
“他老人家說了,若你今天是真心悔過,沒對陳易出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還是會網開一面,讓你體體面面地退下的,”
后面沒說出口的話不言而喻,王真人因為一念之差,錯失了這個最后的機會;
如今落得如今這般半死不活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就在侍衛們準備將王真人帶離此地時,他突然轉過頭去,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瞪著站在不遠處的陳易;
然而,再多的怨恨此刻都已無濟于事,正所謂成王敗寇,一切都已成定局。
最終,王真人只能在侍衛們的押送下,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嶓冢山的方向走去;
但陳易心里想的卻是,西方鬼帝有兩個啊,都不是好東西,為什么不一次性都廢了?
就在這時,近侍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易護持地府有功,特升為西方鬼帝,即刻上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