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湘兒對此感激不盡,因為她手上并沒有什么積蓄,所收的帛金也不夠讓周保權入土為安。
“初九,謝謝你,我以后會把錢還你的!”
嚴初九連連搖頭,“嬸兒,你不用還我,權叔生前待我不錯,這算是我給他盡的最后一點心意吧!”
黃湘兒被感動得眼淚直流。
丈夫出事之后,那些聲稱有血緣關系的旁親只想著來分賠償金,什么忙也沒幫。
反倒是這個隔壁沒有任何關系的嚴初九,一直在忙前忙后,出人出力又出錢的幫忙操持。
如果沒有嚴初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應付這一切。
葬禮結束后,賠償的事宜也開始落實。
奧賽德集團在海源這邊的子公司派了代表,上門跟黃湘兒洽談。
賠償主要分為三份:一份是工傷保險賠償,一份是商業保險賠償,一份是船東額外補償。
一次性工亡補助金,按照上一年度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金額為1036240元。
商業保險的賠償,則是按照合同的約定,金額為865400元。
船東額外補償則是由奧賽德集團出的,按周保權84個月在船工資收入標準獲得補償。
原本他的工資只是7500元,在蘇非的干預之下,以最高工資1.5萬元計算,金額為1260000元。
另外,再加上喪葬費用補助金額60000元。
黃湘兒總總共共拿到手的錢是3221640元。
這些錢,原本黃湘兒沒那么快能拿到的,手續要走好長一段時間。
不過在蘇非的催促下,一切流程加急,錢也很快全都打到了黃湘兒的銀行賬號上。
黃湘兒以前明顯是沒見過什么錢的女人!
如果是以往,一下就擁有三百多萬,她肯定笑得合不攏腿!
她可是做夢也不敢想自己能擁有幾百萬身家!
然而一想到這是丈夫用命換回來的錢,她又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錢沒了,可以再賺!
命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在周保權的遺像前,黃湘兒以淚洗面。
“保權,你放心,我會好好生活的。你在那邊也一定要好好的啊!”
嚴初九和蘇月清站在房間外面,默默地看著她。
黃湘兒現在只能算是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路才是真的艱難!
她現在,可是成了真正的未亡人了。
蘇月清見黃湘兒始終悲郁不振,也不敢讓她回作坊干活,猶豫一陣后終于還是忍不住跟自己的外甥商量起來。
“初九,你嬸兒現在這樣不是個事,而且你權叔那些堂親似乎也不肯善罷干休,有人看到他們這兩天時不時在村外徘徊。”
嚴初九聽得咬牙切齒,“他們要是敢進村,我非打斷他們狗腿不可!”
蘇月清忍不住賞他一記鑿粟,“打打打,你很能打嗎?”
嚴初九捂著頭,心里很委屈,但他不說。
蘇月清指了指房間里的黃湘兒,壓低聲音問嚴初九,“你看能不能讓你嬸兒去莊園上住幾天,免得她一直待在這里觸景生情,同時也可以躲避那些旁親的騷擾!”
莊園上現在白天人很多,葉梓,葉堅,橋本結衣都在。
黃湘兒過去的話,也不會出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狀況。
嚴初九對此并沒有太大意見,只是問,“嬸兒她愿意過去嗎?”
蘇月清搖頭,“我不知道,你去跟她說吧!”
嚴初九指著自己遲疑的問,“我去說啊?”
蘇月清點頭,“她現在渾渾噩噩的,誰的話都難聽進去,只有你的,她還能聽一兩句!”
嚴初九無奈的答應,“好吧,我去說說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