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講了一下《故宮的記憶》這首曲子之后,周彥對臺下彎了彎腰,然后拿著笛子去到了樂團里面。
隨后指揮岳林上臺,音樂會正式開始。
這次節目單的安排,前面都是東方風格的曲子,《故宮:記憶》組曲,《萬里長城》以及重新編排的《永遠同在》等曲子。
現場很多人都聽過這些曲子,但是他們會發現,這次的演出,跟專輯版的很不一樣,像《故宮的記憶》這些曲子都做了一些改變,不僅僅是曲譜的改變,在配器上也做了修改,比之前專輯版本要更加豐富。
而且這些曲子鋼琴少年樂團不知道演奏過多少遍了,他們在演奏中所表現出來的東西也跟之前錄制的專輯完全不同。
很多買票進來的觀眾,原本只是想要看看周彥,現在發現,聽現場果然感覺不一樣。
羅子松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最早花三百塊錢買門票的觀眾。
音樂會沒檢票之前,他在外面排隊的時候,有黃牛想出八百塊錢買他手里的票。
一轉手就能賺到五百塊錢,羅子松承認自己動心了,但是最后他還是忍住沒有賣,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周彥的音樂,《鋼琴少年》和《神秘·國度》這兩張專輯他都買了,而且聽了無數遍。
他還把這些音樂涉及到的電影都給看了一遍,《天堂回信》、《想飛的鋼琴少年》、《三毛從軍記》,一個不落,就連《故宮:記憶》他都有錄像帶。
這是周彥第一次在內地開音樂會,下一次再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而且下一次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在燕京開,所以他寧愿不賺那五百塊錢,也要進來看現場。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對的,現場聽音樂會的感覺完全不是在家聽專輯可以比的,而且今天的每首曲子跟專輯里面的版本也都不一樣。
音樂會開到一半的時候,臺上的樂手們又開始調整,換了一批西洋樂器上來,后面的曲子風格也跟前半部分完全不同,不過也基本上都是兩張專輯里面有的曲子。
到了音樂會快結束的時候,周彥走到鋼琴前坐下,拿著話筒說道,“接下來是今天音樂會的最后一首曲子,名字就叫《燕京·無聲》,這首曲子是我上個月二十四號早上寫的。”
隨后他也沒有多說,跟指揮示意了一下,然后曲子就開始了。
羅子松聽到是新曲子的時候,身子都坐直了,今天的音樂會沒有節目單,所以他們都不知道今天會有什么曲子,他原本還以為都是些之前專輯里面有的曲子,沒想到竟然還有一首新作品。
怪不得今天的音樂會名字叫《燕京·無聲》,原來是從這兒來的。
不過為什么周彥要特意提一下上個月二十四日?有什么特別的么?
羅子松想了想,隨后想到了二十四號那天正好是燕京申奧失敗消息傳回國的時候。
申奧失敗這件事情,大部分燕京人都有關注,當時羅子松聽到消息也是失望了很長時間,就是這幾天,還是經常能夠聽到關于申奧失敗的談論,很多人都在說這次燕京之所以沒有申奧成功,是臺島那邊背刺,沒有把票投給燕京。
這么說來,這一曲《燕京·無聲》是聽到申奧失敗之后創作出來的么?
這會是一首什么樣的曲子,傷感的,失望的?
就在羅子松胡思亂想的時候,演奏已經開始了。
之前的四重奏版本,曲子剛開始的時候,是鋼琴跟其他三把提琴之間的對話,現在寫成了交響,就變成鋼琴跟其他幾組樂器的對話。
鋼琴、小提琴組、中提琴組、大提琴組……各組之間你一言我一語,有來有回。
一開始還是比較平靜、有序的對話,但是后來慢慢變得激烈,最終就像是吵架一樣,而這時,鋼琴忽然“沉默”,只有其他組在對話。
跟之前的四重奏不同,交響樂的樂器這么多,鋼琴忽然沉默,大部分人都是意識不到的,也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
但是很快,其他組的段落變得有種呼喚的味道。
就在觀眾不明白這些樂器在呼喚什么的時候,鋼琴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時,其他樂器反倒集體沉默了。
到這個時候,觀眾們才忽然意識到,鋼琴好長時間都沒有聲音,剛才其他樂器組的呼喊正是在呼喊它,也是這個時候,很多人也終于明白“燕京·無聲”的意思了。
再次出現的鋼琴先進行了一段獨奏,隨后以它為主導,帶領著其他樂器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進攻”。
沒錯,就是進攻,這就是羅子松的直觀感受。
鋼琴像是一個將軍,帶著他的軍隊,朝著未知的未來以及不明的前方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