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并不激烈,但是充滿了壓迫感,聽這個音樂就知道這不會是什么合家歡的溫情電影,甚至有種恐怖懸疑片的感覺。
這部電影周彥自導自配,音樂當然不會讓人失望,電影的第一個鏡頭還沒有出現就用配樂先聲奪人。
等到片頭結束,大銀幕忽然暗了下來,整個影廳也陷入一片黑暗。
慢慢的,觀眾們才看到銀幕上發出一點點昏黃的光,這些光點一開始并不明顯,就像是冬夜中飄零的火星,過了一會兒,光點慢慢變量,開始連成片。
觀眾們這才發現,原來是一盞白熾燈。
看到開場第一個鏡頭,陳愷歌還挺驚訝的,周彥的拍攝手法比上一部電影進步很多。
這部電影的第一個鏡頭,燈光逐漸變亮,是一個以小見大式的開場,光影對比明顯,跟開頭的配樂完美契合,為這部電影奠定了黑暗的基調。
第一個鏡頭還沒有結束,背景先響起了一道開門聲,隨之轉變到第二個鏡頭。
用聲音引出鏡頭,這個手法周彥在上一步電影倒是經常用。
周彥在聲音方面有著獨特的才華,所以總是能夠聽覺方面抓到一些細節。
第二個鏡頭是固定的,而且是個偷窺的視角,正對著一個樓梯的側面。
在這個偷窺鏡頭中,先出現了腳步聲,隨后出現了女人正在下樓梯的腿。
<divclass="contentadv">等到女人走下來,觀眾才發現,原來是女主角王祖賢。
王祖賢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穿過明暗交接的光影,慢慢朝著鏡頭走來。
鏡頭很暗,女主很美。
陳愷歌想起來英國導演希區柯克說過,電影是一門偷窺的藝術,電影的本質是偷窺。
在這個鏡頭之中,觀眾的主觀點鏡頭在偷窺女主角。
這是一種非常規的攝影手段,鏡頭處于比較低的視角狀態,讓觀眾們平視低處,這樣的視點視覺新奇,增加了畫面真實感,也增加了觀眾的代入感。
僅僅是兩個鏡頭,就讓陳愷歌呆住了。
周彥難道真是天才么,成長竟然這么快。
之前周彥拍的東西,陳愷歌都看過,包括那部獲得了克萊蒙費朗的短片《蟻蛉》,可以說,周彥的拍攝手段每一次都在提升,而且提升的非常明顯。
時間很短,陳愷歌也不能把所有細節都注意到,只能先看到鏡頭的運用,但他確定,這些畫面里面肯定還有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后面幾個鏡頭,更是突出了周彥對鏡頭運用的掌握,而且還展現他對燈光的研究。
每一個畫面,都在描繪地窖內整體的布光燈位。
這種邏輯感強,細節填充完整的布光燈位描繪,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觀眾熟悉場景中的燈光,這樣一來,觀眾的視角就會變廣。
陳愷歌能看到這些東西,因為他是一個專業的導演,但旁邊的張國榮就發現不了這些了。
不過,雖然不明白周彥使用了那些拍攝手段,張國榮卻能看得出,這部電影的拍攝確實很有水平,短短幾個鏡頭,就把觀眾的胃口吊了起來。
這個女人是誰?她在地窖干什么?為什么她的肢體語言表現出她會遇到危險?到底是什么在威脅著她?
同時,張國榮還發現了一個特別的點,那就是在周彥的鏡頭下,王祖賢跟她在其他電影里面很不一樣。
王祖賢在別的電影里面,也很美,但是大多導演在拍她的時候,給的鏡頭太直接。
而在周彥的鏡頭里面,王祖賢美的反而不是她的那張臉,而是動作、光影、環境構成的。
離張國榮不遠處的王安意也關注到了這一點,雖然鏡頭里面沒有重點拍攝王祖賢的臉或者身材,可就讓人感覺這個女主角很美。
王安意的理解比張國榮要更深一點,想到周彥還是個作家,她就想到中國文學對人物描寫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