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野村秀同意自己的要求,周彥又問道,“那我上臺有什么具體安排么?跟你們聊聊天?”
“嗯,簡單聊聊天,如果可以,我們當然希望你能展現一下你的才華,比如吹一吹竹笛。”
“我沒帶竹笛。”
周彥根本沒想過上臺,自然不可能帶樂器。
“我們臺里面有,要不要給你準備一支?”
“不用。”周彥搖搖頭。
吹奏類的樂器,他從來不跟別人共用。
想了想,他又說,“不用特意準備,如果要演奏的話,我就用清音坊的樂器。”
“好。”
……
午休的時間并沒有多長,周彥跟野村秀聊過之后沒多久,錄制就重新開始了。
清音坊演奏了第二首曲子《廣寒宮》,這首曲子在《雨霖鈴》專輯里面,是比較受霓虹人喜歡的,傳播度非常高,現場的觀眾也都很熟悉。
不過觀眾們只聽過小提琴主奏的版本,清音坊這一版讓他們感覺耳目一新。
前面一曲《穿越時空的思念》更突出琵琶的演奏,而這首《廣寒宮》中,二胡才是主角。
二胡版的《廣寒宮》比小提琴版本更加悲痛一點,離別之情更濃。
演奏結束,清音坊眾人重新落座,野村秀笑著說道,“其實不論是《穿越時空的思念》還是《廣寒宮》,都是大家比較熟悉的曲子。不過之前我們聽到的版本,跟今天清音坊在現場演奏的版本很不一樣,而今天現場的這個版本,也是由周彥親自改編。”
“哪個版本更好,我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在新的版本中,我們能夠感受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我有一個提議,那就是把周彥請上臺,讓他來聊一聊改編的時候,是怎么想的。”
野村秀話音未落,現場觀眾就鼓起掌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周彥這邊,攝像機也對準了他。
周彥對著攝像機點了點頭,然后起身走到臺上,翻譯也很快跟了上去。
工作人員很快遞了個話筒過來,他接過話筒笑道,“大家好,我是周彥。”
“周彥先生,很榮幸能請你來到臺上,能跟我們說說,《穿越時空的思念》跟《廣寒宮》的新版,你在做改編的時候,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么?”
“其實改動的地方并不多,你們之所以覺得差別挺大,還是因為配器的改變。每種樂器都有自己獨特的地方,琵琶發聲特殊,音量比較大,而且音質清脆明亮,基音中有豐富的泛音,穿透力非常強,《穿越時空的思念》這首曲子突出了琵琶的音色,顯得非常有空間感。”
“我把配器分為三類,第一類就是將配器思維嵌入到作曲當中,這個很好理解,也就是說我在創作曲譜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樂器的設置與分配、音色的選擇與布局了,配器跟音樂創作合二為一,不可分割。大部分情況下,我創作的曲子都是這樣的。”
“第二類就是先有了作品,再完成管弦樂的配器,比如今天的這兩首曲子。這種情況下,作曲會影響到配器,而配器對作曲進行推動,相互影響。”
“還有就是第三種,就是為別人的作品配器,這一類其實我認為跟第二類沒有本質區別。”
“基于第二種跟第三種,我想提一個概念,那就是配器自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