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整體給人一種墮落、喪亂的感覺,周彥甚至想到了瑪麗蓮·曼森,當然了,陳信弘的演唱肯定沒有瑪麗蓮·曼森那么夸張。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這首歌已經能夠看出來一點樂團后來的創作風格,這說明五月天的風格已經初步形成了。
其實只要把歌詞改一改,唱法變動一下,這首歌也能變成陽光積極的抒情搖滾。
徐向杰注意到了周彥緊鎖的眉頭,暗想,這下周老師估計要失望了,看來伍百老師的推薦也不一定就有用。
對于soband的表現,徐向杰自然也是不滿意的,特別是他來之前其實抱了很大的期望,這下給他的落差太大了。
在這個樂團身上,他沒有看到一處亮點。
能創作原本應該是個亮點,但這個亮點在樂團身上不算什么,有哪個樂團是不能創作的?關鍵是要看創作的作品質量如何。
作品未必要有多高的技術性,只要好聽就行。
怎么算好聽,某個人說的不算,要由大眾來決定,而看臺下觀眾的反應,顯然是不太理想的。
臺上陳信弘一首歌唱完,臺下只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絕大部分人對這首歌都不太欣賞得來。
soband樂團大概也看出自己的原創不受歡迎,所以后面就沒有再唱原創,而是唱了一些當下熱度比較高的歌曲。
唱別人的歌,雖然也不是特別出彩,但觀眾們還是比較給面子的,反響也都不錯,畢竟一般酒吧駐唱的水平也不會太高,soband的水平算是不錯了。
不過徐向杰肯定不可能以酒吧駐唱的水準來要求他們,幻音要簽的肯定是專業歌手,而陳信弘的演唱水平,在專業歌手中顯得非常平庸……甚至說平庸都有些保守了。
唯一值得稱贊的,就是樂團身上有一股勁,非常積極向上。
但是一個樂團,光靠舞臺上的活力吃飯,恐怕夠嗆。
樂團唱了五十分鐘之后,又進行了下一輪的休息,這時候周彥忽然跟徐向杰說,“向杰,你去跟他們接觸一下。”
徐向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彥,心說soband的表現都這樣了,周老師還要自己去接觸么?
他認真地回想著樂團剛才接近一個小時的演出,想要從中找到自己忽略掉的點,但是想了一通也沒想到。
“周老師,需要我接觸到什么程度?”徐向杰斟酌著問道。
“問他們愿不愿意跟我們公司簽約。”
如果不是這會兒酒吧的聲音不是很嘈雜,徐向杰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樣平庸的樂隊,竟然也要簽到公司?
假如換成其他人跟徐向杰說這話,徐向杰出于專業的考量,可能要謹慎地提醒幾句,簽下這個樂團,恐怕失敗的概率會很大。
但是眼前可是周彥啊。
拋開周彥是他們公司二老板這個身份不說,他可是如今國際知名的作曲家。
對徐向杰來說,周彥在音樂方面絕對是個權威。關鍵是,這個樂團還是伍百推薦的,等于是有兩個權威。
當自己跟權威意見相左的時候,徐向杰不自覺地會產生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忽略了什么東西么?
周彥看到徐向杰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太看好soband樂隊。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今晚的表現確實不盡人意,主唱唱功一般,唯一演唱的一首原創歌曲也毫無亮點。
現階段的五月天,確實沒有展現出他們的才能。
當然了,如果soband真的非常亮眼的話,恐怕也等不到周彥來發現,早就被挖走了。
“雖然原創歌曲一般,但能看到一些潛力,稍微琢磨琢磨,應該能夠有大變化。幻音現在業務太少,簽下這樣一個樂團不是什么壞事。”
徐向杰點點頭,不管怎么說,簽下這樣一個樂團,成本不會很高,就算失敗了,幻音也不會損失什么。
創作型的歌手最好養,因為不要費勁給他們找歌,他們能夠自給自足,關鍵在于后面的制作跟發行,而這一塊不還是公司把握的嘛。
“明白了,我現在就過去。”
說罷,徐向杰就起身朝著陳信弘他們的方向走去。
酒吧這樣的地方可沒有后臺給演出人員休息,陳信弘他們下臺之后,就圍坐在附近一張桌子邊上。